这大概就是少年的喜欢吧,不需要多少理由,只是情动时身旁有你
“师傅”
天刚破晓,江向就站在宗主房前,云梦到姑苏少说要一个时辰的路程,他是来向师傅辞行的,可是他叫了好几声,也没人应他
那股从他醒来之时就有的心慌感更严重了。
“师兄,该走了。”
江向看看天,是该走了,他手上拿这云梦的宗主冠,让小师弟帮他系上。看着小师弟生疏的手法,他好像看到了江澄。
昨天,师傅也是用这生疏的手法帮他戴上的宗主冠,许是不曾帮别人戴过,纤细的手指还微微颤抖着,边戴还边说
“这宗主冠,向来是历代宗主帮少宗主戴的。”
“那师傅的宗主冠……”
江向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的时候,想后悔,已经晚了,他感觉摆弄头发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动作
“我自己戴的”
在江向以为师傅不会回答的时候,听到了江澄的声音,是平静的,那口气,就像是在讨论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轻松
师傅的表情是什么,是哀伤的?难过的?还是强撑这毫不在意?
他抬抬头,看见江澄脸上只是一脸平静,一丝过多的情感都没有露出来。
“重吗?”
“啊?……啊,不,不重啊”
确实不重,江家先祖游侠出身,不喜过于奢华的事物,况且,头冠过重,会影响江家多变身法的发挥,到江澄这,干脆把头冠做了镂空设计,看起来复杂至极的头冠,掂起来完全没有看起来那么重,反倒还轻飘飘的。
“不重就好,不重就好。”
江澄低喃着还是会重的,这句话,江澄并没有说出口。回想起他给自己戴好宗主冠的那刻,江澄只感觉那发冠压的他好像喘不过气来,到后来,不管他把发冠设计的多轻,他还是觉得重,那分量似乎只增不减
“睡吧”
江澄把江向轰了出去
“师兄,回魂啦!”
江向看着镜中的自己,已经戴好了发冠。
“好像是重的,师傅”所以,还是师傅戴好吧……"
"师兄,你说什么?”
“没事,走吧。”
江向压下不安感,御剑向云深走去
云深不知处………………
今天云深处大喜,原本素白一片的仙地如今更添了几分人间之感
魏无羡一身红衣,嘻嘻哈哈的和各方来宾敬酒,至于敬蓝忘机的酒,开玩笑,魏无羡让蓝忘机喝酒,他腰不要啦?
蓝忘机也换下一身素白,红衣将他衬的更添几许烟火味,原本的出尘之人,现在却显得有些许勾人,原本清冷的眉眼,也因大喜而染上笑意
他的眼神,从一睁眼开始,就几乎没有离开过魏婴。魏无羡爱死了他这副样子,笑的更明艳了,嘴上可没停
“二哥哥,可惜现在不是晚上,羡羡现在就想钻到二哥哥怀里。”
蓝忘机听到这番话,耳尖瞬间染上了红晕,手指微弯,吞吞口水,把魏婴拉到怀里,逼近那张因酒水而微微泛红的脸,眼神看向那红唇,便感觉身上涌起一股燥热。
“魏婴”
“云梦江氏到”
蓝忘机感到怀中的身躯瞬间僵硬了起来,便将手放在他的背上,轻轻安抚起来,魏无羡扬起头,嘴角扯出了一丝笑
“没事的”
魏无羡说他将身子直了直,微微叹了口气。宾客听到云梦江氏来人了,便把脖子伸直了往那边看,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可不遂他们的意的是,江澄没有来,来的是戴宗主冠的江向。
当念送礼名单的人念完名单后,听到送的虽然都是护丹珍品,可是这怎么听,都像是在打某人的脸呢
现场刚开始一片寂静,后面就开始窃窃私语,在坐的都是修仙之人,这可跟大声说话没什么两样
“这不摆明了恶心人呢吗。
”“真是得罪谁都不要得罪江晚吟啊”
“万一是…是给蓝二用呢”“嘿,这话你自己信吗,给蓝二用?
你在开玩笑吗?”
“对对对,我信你个鬼"
……
蓝忘机的脸黑的似乎能滴下墨来,魏无羡的笑也不见了,他这几日虽然能感知到灵力,可远不到能结丹,江澄,可真是……
他捏捏蓝忘机的手,示意他不要在意,对江向说
“你们宗主呢”
江向对眼前之人可谓是一点好感都没有,那几日他刚好外出办事,回来听到金凌的话,恨不得提上剑杀上姑苏,好好问问那人,是不是心都让狗吃了。最后还是江澄把他拦下的。
“魏公子可是没看见我头上戴的发冠?”
“发冠?”
魏无羡这才注意到,虽然发冠变了些许,但魏无羡还是勉强认出来了,他看见发冠,第一感觉就是江澄出事了
“江澄,怎么了?”
“家师很好,,不劳魏公子忧心。而且,家师似乎和魏公子没有关系吧”
语气平淡,听不出感情,甚至,嘴角还扬起了讥笑
魏无羡知道,他不会用江澄的安危来开玩笑的,也微微松了口气。
“这礼也送到了,我们就告辞了。”江向只知道他一刻也不想多呆,他害怕多看一会魏无羡,他会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江向就带着门生走了。
魏无羡愣在原地“江澄不想见他”他心里想。不过,就算相见了又有什么意思呢,不过是充满怨恨罢了。他已经和江家没关系了,和江澄唯一的关系就是那颗金丹……
以后,如此这样,互不打扰,也挺好。
“留步”
江向一脸疑惑的看向蓝曦臣,虽然不解,但出于礼数,还是回了礼
“蓝宗主,何事?"
“晚……江宗主怎么没来?”
蓝曦臣在人群里找了许久,始终没有找到心中的那抹紫色,终于,云梦来了人,却不是朝思暮想的柳眉杏眼,总是熬不过担心,上前询问
“我家宗主一切都好,蓝宗主有事吗?”
“没……没事”
江向看着蓝曦臣,看见那人一如既往的笑,很是不解,他家师傅什么时候和蓝宗主关系这么好了?想来想去,也没想明白,只是摇摇头,御剑走了
蓝涣和江澄什么关系?
江澄是蓝涣的心悦之人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魏无羡招惹蓝忘机的那个晚上,他发现身旁的紫衣少年眼眸里的星辰大海,看见微皱的眉头,竟想伸手将它抚平,又觉得失礼,只得将眼望向天空,可那人的眉眼,却烙在心上,融于骨血。
这大概就是少年的喜欢吧,不需要多少理由,只是情动时身旁有你
到后来,蓝涣一点点看着自己心间的少年被迫成长,退去年少锋芒,三毒缠身,他却什么也做不了,也没有什么立场去为他做些什么
他能做的,就是把江澄的年少风采牢牢记在心里,江澄忘了,他就帮江澄记一辈子。
他何尝不想去拥抱那个浑身尖刺的少年,告诉他
涣,心悦他
他还有涣在身旁
可他害怕,怕江澄听到后厌恶他,不再接近他,和他断了来往。他只能默默看着江澄,笨拙的关心他
观音庙那晚,他看江澄哭成那样,只觉得痛彻心扉,那是多大的委屈才能让那么骄傲的人哭得声声泣血,他想去抱抱他,想吻去他脸上的泪水,轻声安慰他。可他又什么都没有做
三个月,他夜夜辗转反侧,一闭眼,浮现的都是眼眶通红的江澄质问他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
蓝涣不想再忍了,被厌恶又能怎样?大不了他好好受几鞭子,伤好之后继续追晚吟,直到他答应为止
值得吗?
值得,因为他是江澄,江晚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为什么?
只想护他一世安康,许他一世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