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次的扰乱被平息后,东京便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人们怀着不安的心情默默等待着。
涯不希望大家在无所事事中消磨斗志,所以现在不仅是学生,整个东京的人都按照规定时间,在他的指挥下轮流参加操练。他的指令是“训练到能在最快时间内撤离为止”。紧锣密鼓的训练使东京恢复了些许生机,但空气中总有一点所有人无法忽视的东西,微妙陌生,使人难以忍受的氛围,那是危险的气息,人人都能意识到危险越来越近了。
“所以说,你的计划是什么?”
学生会会议室内,达利鲁问。
“嘘界听说起源之石在东京,一定会劝茎道用白血球轰炸六本木。这样对准东京的白血球就会朝六本木移动,它移动到两地中点时,杨少将会通知我们,我们就在那时发动袭击,破坏封锁线。”涯说。
“然后等白血球调转枪头,我们就全跑出去了?”集说。
“没那么容易,白血球移动速度很快,这个办法只能争取到打破封锁的时间,但东京有多少人,大家不可能那么快跑出去。对抗白血球是不可避免的。”
“那等白血球移动到六本木再开始行动时间不就更多了吗?”达利鲁说。
察觉到大家都盯着他之后,他也明白了。
“我忘了,六本木是你们的老巢。”他说。
“诶,等等,”集说,“涯,这样安排六本木不会有问题吧?万一他们知道毁灭东京无望,孤注一掷攻击六本木怎么办?”
“所以我决定在白血球位于中点时动手。这样对茎道来说毁灭东京还有希望,他一定不会放弃攻击东京。”涯说。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达利鲁说,“如果我是茎道,我一定直接把六本木轰了。”
“达利鲁少尉,茎道修一郎的目的可不是你和杨少将知道的那么简单,他想做的绝不止是毁灭一个城市,就用白血球轰炸的优先级来说,六本木完全无法和东京相提并论。”
“涯,我们破坏封锁之后做什么?”集说。
“白血球由我来对付,地面的事情交给你,集,天王洲高中的同学们自然要由你带领,葬仪社成员以及民兵的指挥权也全交由你。你们的任务是保证撤退路线顺利,不要让它被GHQ再次封锁。外围有葬仪社的人接应,跑出去就没事了。”
集吃了一惊,连忙摆手:“涯,我不行,我最多可以带领学生们,其他人都是你组织起来的,我、我不知道怎么指挥他们,我没办法……”
“集,我保证他们都会听你的,你只要相信你自己。你忘了吗?在这里你就是王,你为了守护一步步走到这里,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涯说。
干燥的夜晚,星星眨眼,所有的眼球也如眨眼之星。这个夜晚是非常时刻,空气中有导火索燃烧的吱吱之声,风将云狠狠地撕裂来,露出一个黯淡的月亮。
集这一夜完全睡不着,祈轻柔舒缓的歌声也没法为他带来睡意。涯说行动时间大概是明天早上,他既为这种日子即将结束而欣慰,又为明天的战斗而紧张。
涯静坐着闭目养神,精神上虽然没有太大的疲倦,身体上的感觉却不容忽视。晨曦如涨潮的海水让他的神经一寸寸地紧绷起来,意识像警醒的鹰,万分警惕地注视着这片不属于睡眠的黑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