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便到了开庭那天,秦韵特地起了个大早洗漱化妆,下楼时宋敬渊已经做好早餐在餐桌旁等着,见秦韵下来冲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坐。
吃早餐时,宋敬渊看着吃三明治吃的专心致志的秦韵,随口问了句:“今天开庭,紧张吗?”
秦韵咽下嘴里那口三明治:“还好,紧张是有一点,不过开庭的时候可能就没感觉了。”
“是觉得站在庭上能大杀四方吗?”宋敬渊调侃。
“说不定,”秦韵喝了口牛奶,“每次出庭我都感觉自己精神倍儿足,感觉自己能舌战群儒。”
“这么自信,看来我对秦律师的紧张有些多余呢。”宋敬渊笑着睨了她一眼。
跟宋敬渊插科打诨几句秦韵心里那点紧张感也烟消云散,出门的时候高明的车在外面的等,宋敬渊问:“要不要送你去律所?”
“不用了,”秦韵笑道,“我去律所没多久还要去法院呢,我自己开车就行了,你就好好去上班吧,不是说最近有个很重要的项目吗?”
见秦韵拒绝宋敬渊也没强求,在秦韵额上落下一吻后两人便分开走。
开庭的时间定在早上,秦韵回律所拿了点资料便驱车前往法院,上台阶的时候刚好碰见陆明礼,她冲陆明礼微微颔首。
陆明礼落后她两个台阶的距离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左手中指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钻戒,眼里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
被告的律师秦韵之前已经见过,是业内一个资历比她大很多的律师,他的能力出众而且经手的案子很难有败诉,秦韵第一次见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这次的希望渺茫。
坐在原告席上时,秦韵看似是在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其实手心还在冒汗。
陆明礼不知是不是感觉到她的紧张,淡淡开口:“不用紧张,这个案子我们胜诉的几率很大。”
秦韵闻言抬头看了陆明礼一眼,他面色还是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可秦韵还是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些许鼓励,她微微颔首:“谢谢陆总。”
“客气。”陆明礼语气冷淡。
很快便开庭,秦韵立马进入状态,对上对方律师犀利的言辞秦韵也能做到冷静的反驳并给出相应的证据。
这场庭审是公开审理,允许群众旁听,下面的群众看着两个律师沉着冷静的你来我往,精彩纷呈又暗流涌动,都有些叹为观止。
说到最后对面那个律师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知道自己这场官司注定要败诉,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
这场庭审最后以原告方胜诉结束,被告知道自己就算再次上诉也不可能赢,遂放弃这个想法。
走出法院大门时不少记者涌上来,将陆明礼和秦韵围在中间,陆明礼皱眉,下意识的将秦韵往自己身后拉,不让涌上来的记者伤到秦韵。
陆明礼一人应付完所有记者,等记者走后有些头疼的按了按眉心,秦韵记着陆明礼刚刚护着自己的事情,忙说:“刚刚谢谢了,陆总。”
“不必。”陆明礼语气淡淡,视线又一次落在她中指的钻戒上,沉吟片刻才道,“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秦律师与我共进午餐?”
还没等秦韵回答,另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必了,我的妻子要跟我去吃饭。”
骤然听到宋敬渊的声音,秦韵有些意外,看到他时眼睛都亮了:“阿渊!”
宋敬渊走过来,极其自然的伸手搂住她的腰,态度亲昵,饶是陆明礼这个不知情的人都知道两人是怎么回事了,宋敬渊看着陆明礼,眼神又恢复先前的冷淡:“没事的话我要跟我的太太先走了。”
秦韵冲陆明礼微微颔首,跟宋敬渊走了。
陆明礼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此时一阵风过,将两人聊天的话语一并裹挟而来。
“等下我们去吃什么啊?”
“不知道,不如宋太太来定?”
“吃麻辣烫怎么样!”
“好啊,都依你。”
陆明礼额前的碎发被轻轻吹起,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眼里亮起的那一点光也黯淡下去。
今天好像也不会是个特别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