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修炼师的最佳人选,不可让任何人阻碍你,渊儿,爹也是为你好。”
他被蒙住双眼,却听得见娘亲的惨叫声,随后惨叫声越来越小,他的哭声也越来越低。他明白,他只有乖乖听话,才能救娘亲,才能离开这个没有人情的地方,这个如噩梦般的地方。可久而久之,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是人间真情,他终于成了修炼师后,发疯般地寻找阿娘,可是阿娘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是她的儿子,只记得...族中长老不甚欢喜她,其他的全然不记得了,曾经的痛苦折磨,独独只有他还记得……
“别怕,她不会像苏姨的,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从前的裴渊了。”卫聆风从腰间取下一壶酒,啐了一口“你可能感知她的危险?”裴渊低着头,闭上眼说:“我拿了灵匕给她,不测时会知会我,可如今我怕的是,她那般丢三落四...”“可恶啊,我眼巴巴送给你的灵匕,你竟然拱手让人!不过,你还不知道吧,灵匕...”卫聆风坏笑地看着裴渊。
“不会弄丢的。”
“当真?”裴渊定定地看着卫聆风。卫聆风自信地点点头说:“灵匕毕竟是精怪炼成,自是有自己的灵性,那些冷兵器怎么能跟灵匕相提并论。既然灵匕没有感应你,她应该是没有危险的。”“对了!,”卫聆风突然眼睛一亮,“过几日,你是不是要去北城建立私塾?”裴渊挑了挑眉,“怎么?想去?”卫聆风猛的点头,他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躺在屋顶上望着天空说:“听说祟妖在北城出没,我若成功降服,便能说服我爹让我去参军!”
“那,过几日,你随我一起吧。”
“好!”
北城。
“这里还真是别有一番风景啊,习惯了锦城的纸醉金迷,这儿倒是优哉游哉啊~这祟妖也是个会享受的。”卫聆风伸了伸胳膊,这几日车马劳顿,可没把他吐死!这皇帝老儿就不能把路好好弄弄!裴渊下了车,接到信鸽,卫聆风好奇地凑过来一看,意有所指地坏笑感叹道:“这人呐,在身边的时候不珍惜,要把人家拿去给别人治病,现在倒好,不惜将身边所有的暗卫都遣去找人,可是这天公不作美呐...”却没发现自己身旁的气压越来越低。
“卫公子乃千金之躯,万不可下车奔走,烦请车夫再送他一程。”裴渊捏决烧掉纸条,朝着卫聆风冷冷道。卫聆风赔笑连忙摆手说:“不不不,多谢裴兄体恤,风弟身体尚硬朗,尚硬朗...”
行至城门,只见门口行礼的北城主擎恪热情恭敬地说:“修炼师大人不远万里来北城修建私塾,是我们北城百姓的福祉,擎恪恭迎大人。这位,想是卫大将军的小儿子罢。”卫聆风以笑回应,裴渊则温润如常地拉起擎恪,回敬道:“城主多礼了,北城是淲国最关键的地方,这里的孩子,也应当受到他们应得的教育。”擎恪有些泪目,他告诉裴渊自己早已准备好私塾事宜,就等裴渊吩咐。裴渊赞许地点了点头,卫聆风沉浸在周边的风土人情,全然没有感觉到身边人的暗示...众人莫名其妙感觉到越来越冷,这修炼师大人大驾光临,应该是如沐春风,暖入人心才对啊,怎么大人明明在笑,却感觉飕飕的冷意...卫聆风也觉得不对劲,他回过头,收到裴渊不着痕迹的怒视,他才反应过来,忙向城主暂告了别,来到北城的情报聚集地-烟柳巷。这个裴渊,自己想找不来找,偏偏使唤我这个苦力!他幽怨地来到一处隐蔽的店门,走了进去。
“这么高的价钱,只为找一个姑娘?”
“那可不,你可是淲国最有名的百晓生,别让我失望。”
“可是这姑娘,线索跟信息都太少,恕在下不敢收。”
“不敢收?用你在各地的人脉挨个排查,岂有找不到之理!”裴渊走了进来,卫聆风白了个眼,完了,这下全淲国都知道修炼师大人来烟柳巷了。百晓生恭敬地笑着,身上却尽是冷汗,这...动用我所有的人力去寻一位姑娘,岂不是被天下人笑话。看来卫小少爷跟修炼师大人的关系果真不一般啊,竟然为了卫小少爷的心上人亲自来这个烟柳巷。他尚未开口,又听见裴渊说:“这些只是你的赏金,其余耗费的财力都由我承担。不过,你若是没寻到,就等着自己的招牌被砸罢。”
百晓生惊呆了,这二人的关系,果真不一般呐...
卫聆风迅速地将裴渊拉出烟柳巷,回想刚刚百晓生看自己的眼神,总觉得他误会了些什么。“你干嘛来啊,担心我唬不住那个百晓生么?”卫聆风不满道。只见裴渊淡淡开口:“我只是担心你被某楼拉去做床上宾了。这北城的美人,出了名的火辣勾人,就你这道行,恐怕...”卫聆风一听,立马露出不屑的神情,拍拍自己的腰杆子说:“切,本少爷这身体,她整个店都不够我快活的。”
“哟~这是哪位公子口出狂言说我们姑娘不够厉害的?”一位打扮甚是明艳亮丽的妇人意味深长地看着卫聆风,“姑娘们,来,让卫小少爷体会体会,我们北城女人的热情。”说罢,一群环肥燕瘦的女子便围上卫聆风,卫聆风连忙给裴渊使眼色,裴渊轻咳一声,说:“劳烦妈妈了,明日还劳妈妈将卫小少爷送到我府上。”卫聆风一听,好你个裴渊,真是交友不慎,交友不慎!这不是出了烟柳巷了吗,怎么还有烟柳巷的啊!!
夜深,
裴渊坐在窗前,明日,他便要开始忙碌起来了...伶袖,伶袖...他想起那日,他不受控制地拉开伶袖的衣衫,她的挑逗是致命的,让自己在水池中三番五次地要了她...望着擎恪送来的酒,迟迟不敢喝,他已经不能掌控自己的情绪,若是再喝酒,不知道会如何?他颓然地扶着额,喃喃道:“人人敬仰的修炼师...却是连谁都保护不了,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