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跟着韩奇轩的车队走了七天,中间虽然有风餐露宿,但是还是跟着车队在周边村子休息居多,因为韩奇轩的车队常年在这个路线上往来,路上的村落多半认识他们,他们落脚以后也是嘱咐村民,后面那个怪异少爷不是歹人,行个方便,所以张玄这一路也能顺利跟着车队落脚村庄。
张玄和车队分别以后,自己又走了三天,终于来到了慕容家的天剑阁。
慕容家天剑阁四面环水,门口处只有一个写着天剑阁三个大字的门牌,后面就是一个码头,码头上听着数十艘小船,湖中间听着一艘大船,这个船有多大呢,木质结构,上下三层,最下面的甲板,长百米,宽五十。可以说在大明年间,除了后来郑和下西洋的大船比不上,可谓当世第一。
想要进去慕容家,首先要乘船来到天剑阁,天剑阁说是阁,但是就是一座湖中之岛。
张玄来到码头,因为张云铭跟他说过慕容家的规矩,所以背着自己的铁棺材来到码头之上一个船夫模样的中年人面前,拱手说道:“晚辈张玄,来自龙虎山天师府,乃当今天师第三子,我娘慕容芸。小子初入江湖特来拜会!”
说完对着中年船夫俯身一拜。
船夫听完张玄的话吓了一跳,慕容家现在的家主慕容昊,兄弟四人,只有一个妹妹,自小再家可以说是呼风唤雨般的存在,上代家主慕容天下老来得女,视若珍宝,慕容昊四兄弟自小看着慕容芸长大,更是疼惜。
中年船夫听到张玄说出龙虎山天师府的名号以后倒是没有太大反应,但是听到张玄说自己是慕容芸之子,本来慵慵懒懒坐在码头乘凉的他一蹦脚的赶忙站了起来对着张玄拜的更深,
说道:“原来是少爷!老奴周博!见过少爷!”
张玄也没想到周博这么大反应,也是吓了一跳,上前扶起周博的手,说道:“周老伯,小子冒昧造访,多有打扰!麻烦周老伯帮忙通报一声!”
周博听完张玄的话,因为周博虽然是慕容家码头看门护院的一个奴仆,但是在自小跟随父亲投靠慕容家,他的父亲就是在慕容家码头迎来送往江湖人士的管事,虽然在,慕容家地位只算中流,但是这份差事要的就是八面玲珑,迎来送往,非八面玲珑之人不可为,自周博的父亲年事已高,回到天剑阁山下养老以后,周博结果了他父亲的差事,迎来送往三十年,没有过差错。
听到张玄提出的拜访通报,毫不犹豫,转头向着湖中的大船,手放在口中一口气吹了一个悠长口哨,湖中的三层大船听到口哨声以后,立刻调转向着码头驶来。
张玄见周博喊来大船来接,受宠若惊,对着周博说道:“老伯!不用这么麻烦,老伯去帮我通报一声,小子在这里等着即可!”
周博听完,回答道:“少爷!你可别难为老奴了!不说您天师府三子身份,单是咱本家吴小姐三子的身份老奴也是一点不敢怠慢啊!要不然让家主知道,我一家老小说不准会被赶出慕容家啊!”
张玄听到周博的话,心中一酸,因为他就是被赶出家门的,所以听到周博的话以后,也不再推辞,站在码头等着大船靠岸。
大船缓缓靠岸,从船上下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目光看向周博,满眼好奇。
因为慕容家的这个三层大船,一般除了武林名宿来访,或者慕容家重大节日邀请武林同道来天剑阁做客,才会动用,一般情况下没有人有资格会动用大船,但是对于周博的信任,他相信周博不会平白无故的叫来大船迎客做那种讨好之举,因为这个江湖如果天剑阁不愿意,没有能让天剑阁卑躬屈膝,周博自从结果他父亲的职位以后,更是明白,他周博就是慕容家天剑阁的门面,可死不可降,这么多年周博也确实做到了,进退有度,来者是客,恭敬送往,来犯之敌,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没有一句软化,这就是老人听到周博口哨毫不犹豫让大船靠岸的原因。
但是老人下船以后看了一眼周博,没有说话,随后环视周围,见只有张玄一个半大小子被这一个怪异的铁棺材,站在码头,没有搭理张玄,心中不悦,对着周博问道:“周博,老夫听到你的招呼前来,就是接这么一个毛头小子?!你活糊涂了!?”
周博听到老人的话刚要搭话说明缘由,张玄年轻气盛,刚刚被周博一段好言好语的一顿恭维,现在见大船老人一下船问都不问,都不搭理自己就向周博发难,满脸的不屑,张玄气不打一处来,心想回来自己老娘的娘家自己还能受了欺负!也是天大的笑话了!
张玄指着大船管事的老人说道:“老毕!你再看看,你家小爷!你敢问问你家小爷名讳么!”
听到张玄的话,周博吓的浑身一哆嗦,对着大船的管事老人直接跪了下来,一直磕头,哆嗦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味的磕头,张玄见周博这么怕眼前这个老人,上前一把制住周博的肩膀,让他没发再磕头,转头看向大船的管事老人。
管事老人见到张玄这番嚣张模样和言语,怒火中烧,但是见张玄是个半大小子,心中又气又笑,忍住笑意,一本正经的对着张玄问道:“敢问这位大侠高姓大名?老夫看看能不能有所耳闻!”
张玄听了管事老人的话,气的白眼一番,但是人家讽刺的确实没错,他自己除了是他娘的儿子的身份意外,其他的名号对于慕容家真的是不值一提,但是张玄听到管事老人的暗讽以后,一时之间真的不好意思开口说起自己的家室,感觉说出来以后别不说还丢人,回答不回答都落了下风,心中憋气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张玄纠结自己该怎么还嘴的时候,就听张玄身后一身琴鸣,从远而近,虽然只有一个音节,但是渊远悠长。
琴声过后,后方传来一声千里传音的大喝道:“他是我四痴此生唯一弟子!可够?!”
话音未落,见四痴和张云铭驾着马车缓缓而来。
张玄听到琴痴秦鸣的琴声和棋痴齐正的话语,惊喜的回头看去,见张云铭见着马车,后面坐着四痴和他的师娘,慢慢悠悠的来到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