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听完镖头的话,咧嘴一笑,没有搭话。
镖头见张玄不想纠缠这个问题,也是嘿嘿一笑,说道:“老夫韩奇轩,天津人世,现在带着家眷定居杭州府,是这个镇远镖局的镖头,小哥怎么称呼?”
张玄回答道:“小子张玄,见过韩老!”
韩奇轩哈哈大笑,见张玄只是报出自己的姓名,没有说自己的家室,刻意回避,也没有追问。
韩奇轩举起酒壶对着张玄,说道:“来,小哥!喝一口!”
俩人一起喝了一口酒,张玄知道自己没有像韩奇轩一样自报家门是失礼之举,赶忙跟韩奇轩寒蝉问道:“韩老,多大年岁啊?”
韩奇轩回答道:“老夫今年六十多了,在干两年就回家养老啦!”
张玄说:“真的么?!看着不像啊!我见韩老的精神体魄最多五十出头啊!头上虽有白发但是绝对不像六十多岁人啊!”
韩奇轩听完哈哈大笑,他听出张玄一边是在恭维,但是一半也是实话。
韩奇轩自小习武,身材壮硕,性格开朗,喜欢结交天下三教九流,虽然武力不俗,但是性格随和,跟任何人都能聊的上来,年少之时行走江湖,在杭州府遇到自己的夫人,一见钟情,从天津卫举家搬迁到杭州府,二十出头的时候已经是江湖有有一号的人物,可以说是年少得志,现在六十多岁生活美满,已经见到重孙,心中打算再干两年找一个接班人,回家颐养天年,照顾重孙,平淡生活远离江湖是非,等重孙长大结婚生子,他能见到玄孙一面,也是不枉此生。
韩奇轩想到此处满脸幸福,笑完说道:“哈哈哈小哥谬赞了!老夫身体还算硬朗哈哈哈!”
张玄见一句话就哄得韩奇轩哈哈大笑,觉得韩奇轩确实也是一个心思豁达,不做作之人。
张玄接着问道:“韩老,你这次来是不是找我盘道的啊?我记得我师父们跟我说过与人盘道,如果没有什么歹意,一定要事实回答,也没啥必要隐瞒。但是小子家室祖籍实在不好告知,往韩老见谅!为表歉意,先饮为敬!”
张玄说完,不等韩奇轩搭话,拿起酒壶喝了一大口,辣的张玄咧着嘴吐着舌头说不出话来。
韩奇轩见状哈哈大笑,也喝了一大口酒,说道:“小哥,不用太在意,没事的!其实我就是来看看小哥,其实像我们这种经常在在外面行走的人来说,见小哥第一面就已经知道小哥不是歹人,因为我们看人也是很准的!对了,说起看人,小哥是不是懂得相面?”
张玄听到韩奇轩的话,诧异一下,问道:“韩老,你是怎么看出来?小子确实懂得一点。”
韩奇轩回答道:“因为咱们江湖中人看人一般都是看一下面相,虽然不懂相面但是凭感觉可以知道一个人是善是恶,随后是观察对方衣衫细节,在然后就是看看对方举止。这是普通江湖人的识人之道,但是你见我第一眼,虽然你看我的时间不长,但是我知道你是在我的面相之上,仔细打量了一番,因为你的眼睛从我的天庭,到我的眉眼在看人中,最后看嘴。这就是相师的识人之法啊,先看父母宫,再看子女宫,后看财帛宫,最后看嘴是看性情对么?”
张玄听完立刻就感觉面前的韩奇轩真的是称得上是一个老江湖,虽然他不懂相面之术,但是他懂看人之道,这不是长辈能教给自己的经验,是一个老江湖注意人的细节。
张玄听完对着韩奇轩一拜,说道:“韩老今天真是教了小子不少的江湖经验啊,谢谢韩老点拨!”
韩奇轩见张玄明白自己用意,又是大笑一声,说道:“小哥,江湖之人不拘小节,但是行走江湖要注意细节!有时细心一点也许能救自己一命。行走江湖的规矩你的长辈应该已经都教给你了,我就不再多言,但是老夫还是想跟小哥说一句。”
韩奇轩说道顿了一下看着张玄。
张玄诚恳的说道:“多谢韩老!请指教!”
韩奇轩说:“行走江湖,没有好人,只有路人,没有歹人,只有可怜人!我虽然没见过小哥出手,但是感觉小哥武功应是不俗!老夫想劝小哥一句,不要轻易相信人,也不要轻易去恨人!江湖中人虽然讲究快意恩仇,但是最好还是抱有一颗仁义之心!”
张玄听完没有听懂,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韩奇轩也没有追问张玄,见张玄确实听进去了,把手中酒壶一饮而尽,起身笑眯眯说道:“小哥,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老夫回去了,后面的路程如果顺路小哥完全可以跟着我们的镖车,但是还是要保持距离哦。”
张玄见韩奇轩把酒一饮而尽,也是站起身来喝光了酒壶,双手把酒壶递到韩奇轩面前,说道:“多谢韩老!”
韩奇轩结果酒壶,晃晃悠悠的向着自己的车队而去,心中无限感叹,岁月不饶人,如果年轻几岁,这一壶酒跟水没啥区别,但是今天已经有点微醺了,心中跟坚定了找到接班人以后就回家颐养天年的想法。
韩奇轩和张玄聊完以后,向着自己的营地走去,回头看一眼张玄方向,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忘了问张玄为啥背着一口铁棺材上路,但是转念一想,自嘲的摇了摇头,嘿嘿一笑以后随即释然,江湖中人,行为怪异之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何必去多管闲事呢。
此番谈话只能算是张玄出入江湖的一个小插曲,但是让他明白自己不是万能的,自己引以为傲听说来得江湖阅历在江湖老手面前一文不值。
以后的日子,张玄跟着镇远镖局的车队走了七天,中间确实有闲散流氓上前来撩闲,但是都被镖头韩奇轩或是盘道,或是打发写银子,从容应对过去,后面张玄在路过的时候,也是自称是镖局车队最后一人,押镖之人,普通的地痞流氓,已经跟韩奇轩盘道以后获得一些好处,见到张玄孤身一人,又自称是镖局之人,虽然心中也有疑惑,但是见张玄背上的铁棺材以后,也是不再追究,任由张玄通过。
因为他们只是地痞流氓,做的就是欺软怕硬的行当,虽然混蛋,但是眼力见还是有的,不管张玄是不是镖局的人,就凭他能扛起背后的铁棺材自由行走,他们就知道张玄是一个他们惹不起的主。
普通人随便想想,张玄现在十六七岁的年纪,身高七尺,已经比普通人魁梧了一截,在加上背后背着一个六尺的铁棺材,压迫感油然而生,就算张玄不会武功没有背景,就凭他能背着这么一个铁棺材行走自如,他们就惹不起。
再第七天的时候,镖车行到一个岔路,镖车向左,张玄向右,虽然张玄跟着车队距离一直保持一里距离,但是车队拐上左边岔路以后,走了一会,韩奇轩估计张玄也差不多会走到路口以后,韩奇轩频频后望,他觉得张玄是一个不错的晚辈,因为这个路口如果分道扬镳,那就是两个方向,以后能不能再见就是两说。
张玄终于走到岔路之上,看一眼地图,确定自己要往右边也就是北方而行,眺望远方,见到车队在自己的右手边,寻找着韩奇轩的身影,看了一会,终于找到车队前方的韩奇轩也是向后张望,与张玄视线相交,张玄见到韩奇轩后望寻找他,两人相视一笑,张玄对着韩奇轩深深鞠躬,感谢这位江湖前辈照顾和指点,韩奇轩坐在马上,看到张玄的举动哈哈哈大笑,对着张玄双拳一拱。张玄对然听不到韩奇轩的笑声,但是抬头以后看到韩奇轩的笑容,对着他行江湖中人的拜别之礼,张玄也是嘿嘿一笑,看着车队走向远方,韩奇轩也不纠缠,见张玄与自己被别知道张玄要走另一个方向,心中虽有遗憾,但是行走江湖多年,悲欢离别已是常态,而且是萍水相逢,韩奇轩与张玄道别以后,调转马头,回到队伍当中,自此结束了张玄行走江湖第一个认识而且倍感亲切的老前辈。
虽然韩奇轩的出现对于张玄以后的江湖之路没有什么影响,但是韩奇轩的出现给了张玄一个对于这个江湖中人好的印象,虽然不太重要,但是意义深远,他让以后张玄再对这个江湖最失望时候,想起他来还能保持一丝的敬重,就因为这一丝的敬重拯救了很多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