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伏魔洞中。
/
“咳…咳咳咳……”
洞内,咳嗽声时断时续,那声音憔悴地令人心疼得紧。
魏云锦轻拍着薛洋的背,替他顺气,坐着大石上不禁颦蹙心疼着。
毕竟薛洋她是一直当亲弟弟供着的,即使嘴上怼他怼得毫不留情,但在他出事时总是第一个 冲上前去护着的。
走前说着回夷陵,其实压根就没回去至多在义城边上走走,见晓星尘重回世间第一件事便是将霜华架在她的阿洋的脖颈上时,她差点没冲上去和他拼命。
管他晓星尘什么上善若水明月清风的,
管他晓星尘是不是她长辈她师叔的。
呸!敢动她阿洋一下,管他什么明月清风,在她魏云锦眼中就是明月抽风!
要是薛洋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她魏依这辈子怕都是要与晓星尘视仇了。
/
“阿洋,没事吧?”
她语气中满是心疼与不平,完全没了往日的戾气。
见着薛洋如同一个易碎的瓷娃娃的样子,魏云锦的沉稳竟是全无,只余……满身不安与恐慌。
她怕,真的很怕很怕,怕…她的阿洋走了。
毕竟失去了太多太多,尝遍了世间苦恶,难得遇到个与自己几近是同病相怜的人,真的很难。
/
说他们像,也像;说不像,也不像。
薛洋是一辈子都处于黑暗之中的人,唯一的曙光,便是在义城与晓星尘的那三年,更何况……那光,还是他偷来的。
而魏云锦却不同,她曾有过一个家,一个…还算完整的家。
即使没有父母活得也算是洒脱。
两人在这世道上互相依靠,苟延残喘着。
都感受过被万人千夫指的感觉,也都背着一身子虚乌有的罪名子身前行。
说着洒脱,怎么可能?!
一身不属于自己的罪名背在身上,本不属于自己的骂名却替他人背了,如同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凭什么?!
凭什么?!
不也褪去了年少时的桀骜,不也改了一身戾气,凭什么,凭什么还要替着他人背负骂名?!
活着…真的好累。
/
她魏云锦只不过是个有仇必报,有恩必答的孩子,怎么…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他薛洋只不过是过早地尝遍了世道的黑暗,人心的险恶罢了,断指前,不也只是个心地善良,爱吃糖的小孩子吗?
怎么就成了如今的十恶不赦?
_
他们都很好,他们都没错,要不是这吃人的世道,谁会愿意去当一个恶人?还不是被逼的?
错的…只是这个世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