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忽远忽近

　　江月枯坐在床边，寂静笼罩整个房间，能够清晰听见她微弱的呼吸声，从窗帘缝隙透射出一丝光亮，照印在她白皙的脸上，阴霾环绕整张脸。

　　她的心已化为灰烬，泛不起一起波澜，连同漆黑的夜，沉沦其中，她多想，有个人能够叫醒她，让她看清现实。

　　江月无声的捂住脸，泣不成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掉在床单，留下一滩深深的痕迹，她终究还是伤害了他。

　　顾毅衡回来的很安静，悄无声息地，江月红着一双眼，下楼找水喝，却在楼梯转角处遇见他，然而他，只留给她一道冷漠的背影，连看也没看她一眼，消失在转角处。

　　其实她觉得应该说明白，她也不想，眼看着好不容易支撑起来的感情破裂，想到这，她用力摇了摇头，一不小心，眼泪甩了出来。

　　太无助了，她跪在深褐色的地板上，垂头望着地板，她多希望一切只是一场梦。这一幕恰好被返回来的顾毅衡看见了，他们隔着最远的距离，江月依旧能够感受到他因发怒而微微颤抖的身躯，她依旧跪着，她为什么要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她想爬起来的，但发现浑身都提不起力气。

　　顾毅衡冷着一张脸，立在那里，一言不发。

　　空气都凝固了，好像有张手扼住她的脖子，让她无法呼吸。

　　所以她，还是沉默的跪在地板上，垂着头，望着地板。

顾毅衡“你在干什么？”

顾毅衡强忍着怒气，沉着脸，问。

　　江月抬起头，通红的眼眶映入他眼里，他的心不禁微微颤抖，她说，用哀求的语气说，

江月“我们能好好谈谈吗？顾毅衡。”

顾毅衡“谈什么？你先从地板上站起来。”

他依旧冷着脸，看也没看江月一眼。

　　江月慢慢从冰冷的地板上撑起来，扯了扯嘴角，强笑，

江月“那我们去书房谈吧。”

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江月先他一步往书房里走，推开门，坐在一旁的小沙发上，静静等待着顾毅衡。

　　顾毅衡走进来，站在一旁，书房昏暗的灯光照射在他脸上，表情模糊不清。

顾毅衡“你想说什么？”

他率先打破沉寂，问。

江月“你怎么想的，我和他的关系。”

江月不想说出陆逸言的名字，只好用第三人称来代替。

顾毅衡“他？”

顾毅衡冷冷的笑了一下，直视江月，继而说道：

顾毅衡“怎么？你连他的名字都没有勇气说出口么？”

　　江月不自然的勾了勾唇角，说，

江月“怎么会，我只是不想说他的名字。”

她解释着，却不敢去看他，低着头，表情僵硬。

顾毅衡“你何必骗我，江月。”

他颓然坐下，痛心的看了一眼她。

　　江月咬了咬牙齿，这一刻所有想说的话都哽咽在嘴边，一时间，书房里一片寂静，昏暗的光线，他们的关系忽明忽暗。

　　过了良久，顾毅衡仰起头，视线停在头顶那盏黄色的灯上，

顾毅衡“江月，其实很早之前，我就察觉到了，我只是没有说出口，我以为，你会主动告诉我，等了那么久，等到的总是你那一张欲言又止的脸，你说，你什么时候才能亲口告诉我，还是说，亲口说出口会要了你的命？我甚至强迫自己忘掉这一切，它们对我而言，简直痛苦不堪。”

江月“对不起，对不起……”

她哽咽着，只是不停道歉。顾毅衡平复下来，抱住她，轻声问道：

顾毅衡“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江月贴在他结实的胸口，闭上眼，缓了一会，说，

江月“那个男人是恶魔，他让我明白了绝望是什么样子，他要求我听他所有的话，他说如果不那样，就问候我的妈妈，你知道吗，我只有那么一个妈妈，我多无助。”

江月说着哭起来，眼泪沾满了他的胸膛。

　　顾毅衡眸子沉了几分，用力抱紧怀里的江月，安慰着，

顾毅衡“没事了，我保证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江月“真的吗？你打算怎么做？”

江月睁大眼睛，抬头问他。她害怕，那个男人会对顾毅衡下手，她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

顾毅衡“我们离开这个地方。”

他说的轻描淡写。

江月“离开，顾毅衡你在说什么？那你的公司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

江月声音提高了几分，身体微微颤抖。

顾毅衡“你不想离开吗？”

他突然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

江月“我不想。”

顾毅衡“你是不是爱上了那个男人？”

他用力握住江月的肩膀，江月只觉得呼吸一滞，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竟然说，她爱上了别的男人，多么讽刺的话，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江月“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堪么？”

江月苦涩一笑，眼眶里闪烁着泪光。

　　顾毅衡放软语气，摸着她的头，说，

顾毅衡“怎么会，你别放在心上。”

　　江月破涕而笑，捶着他的胸口，

江月“你也太坏了。”

　　顾毅衡俯下身含住她的唇，哭过，唇也是滚烫，轻轻撬开她的牙关，唇舌相缠绕，她被吻得喘不过气来，眼神迷离，想推开他，顾毅衡禁锢住她不安分的手，深深的吻着她，从她柔软的唇慢慢的吮吸着，像在品尝美味一样，片刻之后，骤然松开她。

顾毅衡“我不希望你有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他突然开口，低沉的声音环绕在书房里。

　　江月手不自然的顿了顿，抬起头，表情有些僵硬，

江月“怎么会，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我害怕伤害到你。”

顾毅衡“你是不想牵扯到我吗？”

顾毅衡沉着眸，直视她的眼睛，问道。

　　江月轻轻点头，

江月“嗯，我怕你牵扯进来，你知道吗？”

　　顾毅衡用力抱住江月，叹了口气，尔后才缓缓说道：

顾毅衡“江月，我不希望是这样的，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依靠，我希望发生事情的时候，你想到的第一个人是我，你知道吗？”

　　江月紧紧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能够听到他的心跳，短暂而急促。

顾毅衡“去睡觉吧，我还有点事需要处理”

顾毅衡松开她，深深看了一眼她，说。

　　江月擦掉眼角残留的泪，点头说好，轻轻合上书房的门，朝房间里走去。

　　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和他，终于解开了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