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天
原本安静的环境,被一个突然闪过的紫色影子打破。
“找到殿下了吗?”明晓揉着太阳穴问着部下,有一个不省心的妹妹实在是头疼。
“回尊上,未曾找到殿下,我们已经加派了人手,只要殿下还在无极天,我们的人很快就能找到,就怕殿下她……”
明晓觉得,他这头疼约莫是好不了了,挥了挥手让那人先退下,实在不明白他妹妹自从上一次从大罗天回来后,为什么就开始经常的往外跑,外面有家里好吗?
等一队出来找人的人离开后,无极天的门口,突然探出一个人来,那人四下看了看,见真的没人了,然后在跳了出来,大大方方的出了无极天,向凡间而去。
而坐落于西湖畔的某处私人院落,突然迎来一位尊贵的个人。
“君渊,我来找你了!”一身紫衣的云若寒蹦蹦跳跳的坐到院中的那个白衣男子身边。

那白衣人看着云若寒,宠溺的笑了笑,递了杯茶过去,“你又偷跑出来了?”
“也不知道我哥是怎么想的,我就是出来玩嘛,干嘛把我关在家里,闷都闷死了。”
白衣男子,也就是君渊被云若寒逗笑了,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你这么顽皮,明晓自然不放心你出来。”
“若是哥哥知晓我是来寻你,定不会再担心了,试问这世间,又有谁能比你远古十二翼应龙更尊贵呢?”云若寒托着下巴,一脸无所谓的看着君渊。
君渊笑了笑,“你这次来我这,是为了什么?”
云若寒神秘的将手放到身后,眼中满是狡黠,“你才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君渊一愣,他还真不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仔细想了想,按着当日的时节,将可能的佳节猜了个遍也没猜中。
云若寒无奈了,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君渊,你该不会是因为活得太久了,把自己的生辰都忘了吧?”
“我的,生辰?”君渊愣愣的指了指自己,不敢相信的看着云若寒,“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生辰?”
“上次你自己说的呀,你竟真的忘了!”
君渊这才想起来,上一次似乎是因为到了她大师兄元始天尊的生辰,她来找自己商量该送什么礼物才好,顺便闻了一下他的生辰,只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何时出生的,变随便说了一个,却不想被她记到现在,还特意跑来给他过生辰。
“若寒,谢谢你……”
“这有什么好谢的,给你。”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君渊,示意他打开看看。
君渊接过盒子,打开后才发现里面的灵力波动极强,仔细一看才发现,竟是有月华之精和万年玉冰髓锻造的一支龙纹簪子。只是那龙纹,怎么看都和他真身一模一样。
“这是……”
“我刻的,如何?”云若寒对于自己的手艺还是有些自信的。
“你,亲手刻的?”
“对啊。”君渊握着龙纹簪,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他无父无母,是由法则催生,这些年来,他早已习惯孤独,未曾想有朝一日,他会从一个小姑娘这里,找到心安的感觉。
“今晚刚好是万灯花会,一起出去走走吧。”君渊抬手将发簪带上,眸光温柔的看着云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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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渊,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又何苦为难!”已经遍体鳞伤的鬼车狠厉的看着君渊,眼中满是怨恨。
“你与我自是无愁无恨,但你不该祸乱人间。”君渊面无表情的看着鬼车。
鬼车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但他不甘心就这么死了,最后,鬼车拼着最后一口气给君渊设下了一个幻境。
“君渊,你不是很强吗,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强,这个幻境,只有杀了你心中最在意的那个人才能出来,桀桀,我倒要看看,你这位龙帝,面对自己深爱的人,可能下得去手,哈哈哈哈!”
对鬼车的话,君渊是不信的,就算信了,对他来说也没用,他早已习惯了孤独,独自在人间久居,哪会有什么在意的人。但是……
“君渊?”
君渊愣愣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女孩儿,怎么会是她……
“云若寒”似有不解的看着君渊,而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走过来拉起他的手,“怎么,莫不是不相信我哥答应了我们的婚事?”
“我们的,婚事?”
“君渊,你怎么了?那是你前不久亲自去无极天向我哥提的亲啊,你忘了?”“云若寒”微微蹙眉。
“我……”君渊不断在心中告诉自己,这是幻境,云若寒是假的,只要杀了她,只要杀了她……
“云若寒”像是看出了君渊的犹豫,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勾唇一笑,下一刻,场景就变了。
映入君渊眼中的,是一片火红,而“云若寒”,就站在他旁边,一身嫁衣,一把团扇挡住了她大部分的容颜,君渊看着这样的云若寒,不由自主地抬起了手,缓缓将她拿着团扇的手拉了下来。
“夫君。”“云若寒”俏脸微红,含羞的唤了一声。
但接着,她就变了脸色,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似的,难以置信的看着心口的那把剑。
“君渊啊君渊,你不愧是这世间最冷情之人,连自己最爱的人,你都能下得去手?”“云若寒”很快反应过来,嘲讽的看着君渊。
“你不是她,她的眼睛,灿若星空,那是这世上,任何人都模仿不来的,我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杀了你,只是因为我没想到,原来,她对我来说,已经这么重要了……”
“君渊,君渊?君渊!”
云若寒的声音突然传来,君渊看向天空,温柔的笑了,“你看,她在等我。”
下一刻,幻境轰然破裂,君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是躺在云若寒怀中,云若寒急的红了眼睛,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君渊,你终于醒了!”云若寒松了一口气,小心地将人扶了起来。
坐起来的君渊,看着云若寒,抬手抚上了她的面颊,看着她的眼睛。
从什么时候起,你突然闯入我的生活。我没有亲缘,独自久居,从不知何为热闹,知道你的出现。
你记得我的生辰,每逢佳节,还专门来与我共度,每每看着你的笑颜,竟觉得无限满足,仿佛只要看着你,就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事。
明明神仙的生辰无需每年都过,但你非要年年来此,而带着你亲手做的礼物,发簪,发带,衣服,从未间断。
许是这些年习惯了你的存在,我竟从未发现,原来我已在不知不觉中,对你动了心,那一声“夫君”,我多希望是你对我说的。
爱上一个人,原来,这么简单……
“君渊,你没事吧,可是受了伤?”
闻言,君渊缓缓的笑了,将云若寒揽进怀中,蹭了蹭她的发髻,“日后,我唤你寒儿,可好?”
“君渊?”云若寒微微瞪大了眼睛,勉强抬了抬头,却因为在人家怀中,只看到了下巴。
“寒儿,我心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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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润玉握紧了拳,声音略带颤抖的问明晓。
“后来啊,”明晓叹了口气,“君渊凭一己之力,打败了三清,打败了我,也打败了无极天所有正神,让我们能够放心的将我们的小公主嫁给他,但是,有情未必白首,同去,常不同归。”
“何意?”
“他二人只来得及定下婚期,却不想,婚期未到,变故途生,终是,生死殊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