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无奈的看着面前一个劲给他夹菜的姑娘,苦笑一声,他真的吃不了啊,“若寒,可以了,我……”
“不行,都要吃完,”云若寒不容反驳的拒绝了润玉,“这可是太上老君亲自派人送来的,都是好东西,你的伤势未愈,还是该好好补补。”说完,又给润玉夹了一些。
“可是,那也要循序渐进啊,万一用过了,可是会起反作用的。”润玉颇有些焦急的道。
云若寒一顿,想了想,好像也是哈,“那就先吃这些,明日我再看看。”
润玉松了口气,他今晚,大抵是睡不着了……
这时,锦觅一脸失魂落魄的来到了璇玑宫,招呼也不打的坐了下来,云若寒一见她顿时心头火气,把筷子一扔,走了,眼不见为净。
润玉不知云若寒为何突然发火,但是锦觅的状态让他有些担心。
“觅儿,夜里凉,你大病初愈,怎么胡乱走动?”
“小鱼仙倌为我受伤了,我来看看你。”
润玉闻言,温润一笑,“小伤,不碍事。”
锦觅反复斟酌,还是问了出来,“不知道小鱼仙倌,跟多少仙娥有,有过肌肤之亲呢?”
润玉被锦觅的话噎了一下,“润玉并未轻佻之徒,既然已于觅儿定下婚约契,便断然不会再与他人,有半分肌肤相亲。觅儿缘何有此一问,可是润玉有何做的不周全之处?”
云若寒收了灵力,不在听外面的动静,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锦觅,你既不爱他,又为何给他希望,让他以为,你是可以回头的……
“呦!”魇兽走到云若寒身边,蹭了蹭她的腿,呦咬着她的裙摆,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云若寒终于回神,看到身边的魇兽,轻笑一下,抬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小不点,你也在担心润玉对不对,我们一起保护他好不好?”
“呦~”魇兽又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云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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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润玉跪在簌离的画像面前,与簌离说着,“娘亲,还有两年零九个月,暂且欠下,待大仇得报,孩儿定会以龙鱼族之制,为您守足全孝。”言罢,起身解下腰间的白绫,递给邝露。
这时,彦佑有些兴奋地跑了进来,神神秘秘的说:“你听说了没,近来鸟族可不太平,隐雀长老造访魔界,和魔尊一块吃火锅喝酒去了,看样子,隐雀要带着鸟族,判出天界了。”
润玉却觉得此事不那么简单,不过,此事倒是可以运作一番。
“这鸟族族长,不是穗禾公主吗?”邝露不明白,既然隐雀并非族长,又如何带着全族判出天界。
“邝露,你不懂,那个穗禾虽是族长,却常年客居天界,与本族早已疏远,无论是能力,资历,或是人望,穗禾皆无法与隐雀比肩。”云若寒为邝露解答,穗禾一颗心全在旭凤身上,先前又是荼姚帮他压制着鸟族,如今荼姚倒台,穗禾自然就压不住了。
“不错,如今天后失势,这隐雀,便成为穗禾掌权的心腹大患,若说,是天后授意穗禾,构陷隐雀通敌,铲除异己,也未必不值得一信。”润玉赞同云若寒的话,只是他还有另一番顾虑。
“那,若真有此事呢?”
“若此事属实,这隐雀,也算得上是一代枭雄了,这几千年,整个翼缈洲,几乎沦为天帝私产,鸟族内部积怨日久,天后失势,过去掩埋的乱象,如今一并发作出来,无人弹压得住,此番隐雀与魔界来往,一来必是迎合族内的声音,二来则是趁这次鸟族权利洗牌之际,拿魔界这块他山之石向天帝施压,跟天界重谈条件。”
云若寒看着侃侃而谈的润玉,与心中的的那个白色身影渐渐融合到一处,垂了垂眼眸,君渊……
“殿下的意思是,天后出了事,天帝因为念旧没有动鸟族,他们不仅不收敛,还要向天界施压?”
邝露的话,云若寒是不同意的,太微之所以不动鸟族,恐怕不是因为什么旧情,而是怕水族独大,不好控制。这制衡二字,他一向诠释得很好。
“能给天帝带来多大的压力,这就要看隐雀的本事了,鸟族,多半会采用权利制衡策略,如今魔界声势日益壮大,是他们最好的拉拢对象,若鸟族此番真的倒戈,对天界而言,必定是重重一击。”说完,便向外走去。
彦佑拉着邝露和云若寒,颇有些难以置信,“你们家大殿病了一场,到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云若寒白了他一眼,若再像以前一样处处避让,那才不是她认识的润玉呢。
“总得把刀剑磨锋利了,才能挺起胸膛上战场。”
彦佑闻言,撇了撇嘴,云若寒冷然的看了一眼他拉着自己的手,“放开。”
或许是云若寒的声音太冷,彦佑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但嘴上却是不饶人,“我说小美人,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冷冰冰地呢,笑一笑多好,你看看小葡萄。”
云若寒挑眉,冷笑着看向彦佑,“这就是你们都喜欢她的原因?不过是一片花不是花,水不是水的霜花罢了,天生命格寂灭之人,有何资格,与本尊相比。”说完,便甩袖离开了。无人看到,她眉心的卷云纹悄然出现,又悄然消失。
“她,她不是脑子有问题吧,还本尊,吓唬谁呢。”彦佑压根没把云若寒的话放在心上,一脸不屑,仿佛这世间除了锦觅,其他人在他心中都不是事一样。
邝露倒是将云若寒今日的反常记在了心里,无论是云若寒的出现,还是她是不是流露出来的高贵气质,都让邝露明白,云若寒,恐怕是这世间,唯一一个可以帮到殿下的人了。
九霄云殿外,云若寒听着殿内,润玉说自己与锦觅情深意笃,太微说润玉的婚期将至,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个什么感受。
自打从人鱼泪中清醒过来,除了最初的茫然,她的记忆每时每刻都在恢复,忆起的越多,心中就越发的平静,她从不怀疑君渊对她的情谊,也从不后悔以身祭月,只是,她总是希望,他是真心做出的选择,而非……
回到璇玑宫,彦佑已经走了,走了也好,省的看着他心烦,云若寒正要拿起杯子喝杯水,谁知刚拿起一半突然抓空了,好在是掉到了桌上,未曾摔碎。
云若寒怔愣的看着自己有些半透明的手指,大师兄说过,此刻的她,不过是一缕残魂,而本体在太阴宫,虽有月华之力护着,但她频繁的使用灵力,这缕残魄,怕是要撑不住了,若再不回去,残魂消失,她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只是……
好在很快就恢复了,云若寒叹了口气,本想去休息一番,结果转头就看到了一身红衣的太阳烛照,明晓。
“哥,你怎么来了。”云若寒将手背到身后,目光有些闪躲。
明晓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上前几步将云若寒的手从她背后拿出来,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我早与你说过,不可擅动灵力,为何不听!”
“哥,我没事,以后我会注意的。”
云若寒将手抽出来,心虚的低下了头。云若寒这话,恐怕她自己都不信,就更不要说明晓了。明晓唯恐妹妹再像千万年前一样魂飞魄散,说什么也不肯再让他留下来,拉着她就走。
润玉一回来,就看到一红衣男子拉着云若寒往外走去,目光落在二人牵着的手上,不知为何,心中很是不痛快。
“不知仙上是何人,为何擅闯璇玑宫。”润玉上前挡住明晓的路,神色不善的问道。
“我在带我妹妹回家,有何不可。”明晓面对这个害的妹妹伤心的人,自然不会客气。
润玉听了明晓的话,心中顿时起疑,却未曾表现出来,“若寒是我璇玑宫的人,仙上要带她走,总要经过润玉的同意吧。”
“别以为寒儿喜欢你我就不敢动手。”这个臭小子,千万年过去,还是这个臭脾气,他的宝贝妹妹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条腹黑龙呢,日后怕是被吃抹干净都不知道。
云若寒看看润玉,又看看明晓,两相为难,不过明晓要带她走的心实在坚定,说什么也不许她再留下。
“寒儿必须跟我回去,再留下来,她会消失的。”
“你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