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辞天亮之前就出发了。他这一次走得比前几次都快一些,穿过旧址北侧边缘和灌木带的时候几乎没有停步。到了溪床分岔口,他直接沿着北面那道浅沟深入进去,走到上次发现裂缝的坡面时,先在那里停了一下。裂缝比上次又多了两道,位置更靠南了,最南端的那道裂缝离石壁所在的那处空地已经不到半里路。他蹲下来探了一下裂缝边缘,温度和之前差不多,微微偏暖,边缘的暗红色痕迹比之前更明显了一些。他站起来,沿着裂缝的分布继续往南走,在最南端的那道裂缝前面蹲下来,仔细看了一遍周围的岩壁和地面。岩壁表面没有新的碎屑掉落,地面也没有明显的沉降,但脚下能感觉到震感比之前更强了一些,间隔也更短了。他站起来,朝石壁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两处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远了,如果裂缝继续往南扩展,用不了几天就会延伸到石壁附近。
他沿着来路往回走,到了石壁所在的那处空地。石壁本身没有变化,表面的弧线刻痕和末端处的浅槽都完好。他把印章嵌进去,把石壁打开,走进通道。通道内部还是老样子,地面干燥,岩壁没有新裂缝。他走到石室前面,石台和石匣都在原位,帛书和骨片也都在。他把东西看了一遍,确认没有变化,然后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地面上。震感从地面传到掌心,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间隔也变短了。他在石室里又待了一会儿,确认石室本身没有受到直接影响,然后沿着通道走回石壁外面,把石壁重新合拢。
回到地面之后,他在空地边缘坐了一会儿,把今天看到的情况在脑中理了一遍。裂缝最南端已经接近石壁所在的位置,震动在石室里也能清晰感受到。如果裂缝继续扩展,石壁后面的岩层可能会发生变化,那间石室里的帛书和骨片可能需要转移。他需要把这些信息带回去,和顾清商量下一步怎么处理。他在空地边缘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来路往南走。穿过浅沟、溪床分岔口、灌木带,在傍晚之前走回了旧址北侧边缘。他没有直接回院子,先沿着旧址外围走了一圈,确认旧址墙体没有受到北面震动的影响。旧址的外围和前几天一样,没有新的裂缝或地面沉降。他沿着溪岸走回院子。
顾清还在院子里。他坐在石台边,手里拿着一块干粮慢慢嚼着。莫辞在石台边坐下来,把今天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裂缝最南端已经接近石壁,震感在石室里比之前更清晰,石室里的帛书和骨片目前没有受损,但如果裂缝继续往南扩展,石壁后面的岩层可能会发生变化。顾清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把粗布展开放在石台上,在图上标注了裂缝最南端的位置和石壁之间的距离。他画完之后看了一会儿那幅图,把炭笔放下来:“裂缝还有几天就会到达石壁。石室里的东西需要提前转移。”
莫辞点了一下头。他之前在石室里看到的那卷帛书和骨片,记录的是地脉的完整走向和每一处节点之间的连接方式。如果石室因为震动受损,那卷帛书和骨片可能会被掩埋或损坏。他需要把东西取出来,放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那天晚上他在门槛上坐了一会儿,把明天要做的事在脑中过了一遍——先去北岭把石室里的帛书和骨片取出来,带回院子里,然后再和顾清商量下一步怎么处理北面那条路径。他站起来走进屋里,在桌边坐下来。陌宁正在灶台前面把干粮分装好,一份一份放进背包侧袋里。她没有问他明天去哪里,只是把最后一份干粮塞进侧袋,把袋口扎紧,然后站起来走回灶台前面。
莫辞天亮之前出了门。他走得比前几次都快,穿过旧址北侧边缘和灌木带的时候几乎没有停步。到了溪床分岔口,他沿着北面那道浅沟深入进去,经过裂缝分布的区域时没有停留,一路走到石壁前面。石壁表面的弧线刻痕还是完好的,末端处的浅槽也没有变化。他把印章取出来嵌进去,轻轻转动了半圈。石壁内部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比之前更明显,持续的时间也更长,但石壁本身还是沿着竖向滑槽向两侧滑开了。他点燃火折子走进通道,通道内部的地面和岩壁都没有新的变化。走到石室前面,石台和石匣都在原位。他把石匣打开,里面的帛书和骨片都完好,没有被震动影响。
他把帛书和骨片取出来,用随身带的一块干净布包好,放进背包内侧。然后他在石室里又看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东西需要带走。他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地面上,震感比上次更清晰了,间隔也缩短了不少。他站起来,沿着通道走回石壁外面,把石壁重新合拢。他站在石壁前面,把印章收好,沿着来路往回走。穿过浅沟、溪床分岔口和灌木带,在第二天下午走回了旧址北侧边缘。他没有直接回院子,先沿着旧址外围走了一圈,确认旧址墙体没有受到北面震动的影响,然后沿着溪岸走回院子。
顾清在石台边坐着。莫辞在石台边坐下来,把背包里的帛书和骨片取出来放在石台上。顾清把帛书展开看了一遍,确认内容完整,又把骨片翻过来看了一遍,然后放在石台上。他把粗布展开,在图上标注了石壁和石室的位置,在石室的位置旁边画了一道标记,表示东西已经转移。他画完之后把粗布收好,看了一眼莫辞:“石室里的东西已经取出来了,石壁后面的岩层如果再受到震动影响,那间石室即使被掩埋,里面的东西也已经不在了。”
莫辞点了一下头,把帛书和骨片收进木匣里,放在墙角的固定位置。他走到院子里,在石台边站了一会儿。陌浅正在晾新收的药草,把药草一根一根挂在竹竿上。莫辞走过去,在石台边站定,把今天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陌浅把最后一根药草挂上竹竿,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东西取出来了,那就先放着。北面的震动还在,但石室已经空了。”
莫辞点了一下头,没有接话。那天晚上他在门槛上坐了一会儿,把今天走过的路线和石室里的情况在脑中过了一遍。北面的震动还在继续,裂缝还在往南扩展,但石室里的帛书和骨片已经转移到了院子里,不会再受到北面岩层变化的影响。他需要继续观察北面的情况,但不需要再像前几天那样频繁地去了。他站起来走进屋里,在灶台边坐下来。陌宁正在往灶膛里添柴,火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映出一层暖橘色的光。她把手里那根柴推到底,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站起来把灶台上的碗筷收好,在桌边摆开。晚饭很快就好了,三个人围坐在桌边,安静地吃着。窗外的月亮在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把院子里的地面照出一片淡银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