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白泽,这是我分享生病日记的第一天。
这种病其实很常见,萤幕前面的你,亦或是你身旁的亲友,或许都和我一样,深受忧郁症所苦。
在2018.4.17以前,我和一般人一样,是个学生。
在2018.4.17以后,我被确诊为忧郁症。
我常常因为这个身份被贴上许许多多的标签,像是「玻璃心、抗压性低、神经病、只会装病、无病呻吟……等等。」。
确诊的那刻,我感觉我的世界,崩坏了。
以前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那个活泼开朗的自己,死了……?
确诊那天开始,我清楚的记得整整12天,我辗转难眠,直到上午六点多才睡著。稍微休息一会儿又要去上学。
我不知道那几天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从那天开始,我渐渐忘记了该怎么笑,该怎么去爱……我仿佛变成了仍在牙牙学语的小娃娃。
我很厌恶,我不想看见如此狼狈不堪的自己!
我甚至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重新学会说话、回应别人……等等,你们认为最基本的事情。
我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悲伤和自我厌恶。
「好想死」「活著根本没意义」,之类的话不断在我耳边响起。
是啊,死了就不用这么累了。
但我想起了家人,父亲的肾脏不好,或许就快洗肾了;而母亲辛苦的工作,努力支撑起这个家,若是自己死了,光是高昂的丧葬费,家里就没钱可以买新房子了。
所以我撑下来了。
有时我的脑袋会乱得毫无头绪。
会疯狂循环那些不好的回忆,小学时被同学差点勒死、同学用吐出来的水泼我,但班导只惩罚我……等,一直在我脑海无限循环。
我会完全不想去学校。
这时候父母总是会有意无意的提起,「父亲肾脏不好,不要让父亲担心」,而在我这个生病的脑袋看来,就自动理解成了『父亲肾脏不好都是因为我』。
我很努力想克服了,却总是输给强势的小忧。
有一天,我和母亲吵了一架,「你干脆去死!」,母亲丢下这句话,去工作了。
我活著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好不容易撑到了今天,而你却让我去死?
那天,我自残了。
那天,我的母亲后悔不已。
那天,我似乎麻木了。
我开始带上了面具,那名为『开心』的面具。一切都那么美好,父母都很开心我日渐开朗的病情;然而私底下,小忧已经完全占据了我的世界。
表面上看起来好就可以了。至少从他们的反应可以看出这点。
但实际上的我已经完全忘记开心是什么样的情绪反应了,我感觉它离我似乎越来越遥远了。
如果你问我开心对我来说是什么?我会回你,开心,是一种保护自己的伪装。
其实自杀的人不是不替家人著想,他们通常背负著超出自己负荷的压力前行,只为了不让家人担忧。
他们背负著沉重的压力,步向那个无人知晓的未来,直到自己再也无法承受为止。
我是白泽,虽然身患忧郁症,但我想好好活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