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里,明泽打开房门,从保镖的手里接过易欢的行李,正准备接过孩子,却发现易欢警惕的与
他保持距离。
易欢看他的眼神里,早已经没了曾经那浓浓的深情和爱意,有的只是害怕和抗拒。
甚至,他每走近她身边一步,她的身体都在不自觉的颤抖。
明泽什么也没说,转身去烧开水。
有太多话,说不出口,等开水烧好,他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问,“檬檬要喝奶粉吗?我烧好了开水。
此时,她诧异于明泽怎么会知道小宝贝的名字,不过那个男人想知道的怎么会查不出来,她没有回答,
抱着孩子去放倒行李箱取奶粉。”
明泽舍不得看到她别扭吃力又不想放开孩子的样子,便快步过去帮她打开密码箱,他顺手输入自己的生
日,“咔哒”一声,锁开了。
那一声“咔哒”声,狠狠的敲击着明泽的心房,让他愣愣的盯着锁扣好几秒钟,呼吸都紊乱了。
他没有抬头,手指慢慢的拉开拉链,他长长的吸气吐气,平复自己的情绪。
那时候年纪小,她捧着第一个带锁的日记本,追着他说,“明泽哥哥,我喜欢你,我知道你喜欢长头发
的女孩子,所以我留长发,我还会穿你喜欢的白裙子,明泽哥哥,我这样的女朋友会让你很放心的,你看,
我所有的密码都是你的生日,我在你面前没有秘密哦。”
那时候她16岁,笑靥如花,幻想着有天穿上洁白的婚纱做他的新娘,后来,因为易乐的横插一脚,他
对她的感情一点点消失,直到极度厌烦。
这么久了,她和他隔着沧海桑田,却还是用他的生日做密码。
也许有些印记早已习以为常,深入骨子里,是任何事情都无法抹掉的。
易欢一直抱着檬檬,整个人带着母性的光芒,三四月太阳揉碎的光都印在她的瞳仁里,她给孩子喂牛奶
,给她讲故事,哼着不成调的歌哄她睡觉,明泽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坐在一边陪着她,有种岁月静好的舒
适感。
他也不敢乱说什么,怕自己一句话触碰到她的敏感点,他舍不得她再像那日在街头那般撕心裂肺的大喊
大叫,也舍不得强行带她回明家,都要慢慢来。
她用三年等他的回心转意,他也可以用更久的时间等她重新爱上自己。
易欢坐在房间的飘窗上,折腾了一天,她很累。
明泽开了不止一个房间,但却迟迟没有走的意思。
他一步步的,靠近,不顾易欢的挣扎和抗拒,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因为用力和激动,甚至在微微发抖。
“你干什么,不会时隔三年,还要羞辱我吧?放开!放开!”易欢极力挣扎着,挣脱着,男人的怀抱过
于炙热,让她不安极了。
“不放,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放开你。”明泽喃喃自语,宽大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头发。
他曾经以为,他再也见不到她了,可现在把这个让他思念成魔的女人抱在怀里,他终于有一种活过来的
感觉。
那是一种,拥抱着全世界的充实感。
“闭嘴,说这些肉麻情话恶心我,有意思?是不是要证明自己的魅力有多大,能力有多强,还能征服前
妻陪你过夜?可是,明大总裁,如果传出去,对你、对你家夫人,怕是都不太好听吧?”
易欢听到明泽那深情告白,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不是傻子,也不健忘,在她被医生抢救了那么久,九死一生从死亡线夺回一条命的那一天,容城正在
举办他和易乐的婚礼,消息散播的铺天盖地,让她不想知道都难。
他们的婚礼,盛大到全国聚焦,和她那场惨淡的不忍回想的婚礼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那时的她,躺在冰冷的病床上,听着这个消息,眼泪从眼角流到耳际。
那种世界一片混沌的感觉,即便是现在回想起来,也让她心脏剧烈的疼痛着,她深吸几口气,想把翻江
倒海的悲伤情绪压制下去。
她早就不爱他了,所以没有必要为了他们以前的那些事而生气难过。
这个男人,对她来说,只是她生命里一个步履匆匆的过客。
她离开他重新生活,就是跨过一道坎,现在,完全没有必要去回顾当初是怎么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