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

顾梓晨回头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张九龄，“这么多年，我终于可以在回头的时候看到有一个人在我身后保护我。”说到这里的顾梓晨，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水库周围没有灯，张九龄看不到顾梓晨的眼泪，于是顾梓晨接着说：“我是为了让自己忘了你，让自己没有那么长时间去想你，有时候我都在想，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打听不到你一点消息，是不是你已经、已经......”顾梓晨终于忍不住了，蹲下来抱头痛哭，张九龄听着她说的这些，眼里也泛起了泪花，他走过去扶起蹲在地上的顾梓晨，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痛哭，顾梓晨的泪水混着雨水从脸上滚落下来，张九龄的身上也湿了。

等怀中的人渐渐平息之后，张九龄嗓音喑哑地说：“那天，我突然被叫到校长室，到了那发现我爸妈都来了，他们说了几句之后就让我出去等着，之后我就回家了，回家之后，父母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我，我在家的那段时间，我不止一次的想去找你，但是我连学校的大门都进不去。再后来，父母把我送来了德云社，也是从这时开始，我开始改了艺名。在德云社的这段时间，是我最苦的几年，每天天不亮起床，背词、背贯口，学了几年之后开始上台演出，对不起，是我在我最忙的那几年把你慢慢的淡忘了。”张九龄能明显的感受到怀中的人挣脱他怀抱的力量。

顾梓晨挣脱他的怀抱，但是没有一走了之，只是转过身说：“我不怪你，其实我这两年也慢慢把你淡忘掉了，人在忙起来之后确实是这样，我能理解你。但是我最想知道的是，当时我去听你的相声，你有没有把我认出来？”顾梓晨仔细的端详着张九龄的五官，手抚摸着他的脸。

“当然，我绝对肯定台下的那个人是你，”张九龄认真地看着顾梓晨说，“其实那天返场本来不是我，是九思，我就是为了让你认出来我并给我发微博私信才上的台，但是你没有给我发私信，我本想着你又会沉入人海，再也找不到你，但是没想到你成为了网红，大楠还知道你，就是他告诉地我你的微博昵称，我才得以给你发私信。不在台上露出破绽，是因为师父说过戏比天大，要对得起每一位观众的票钱。”

“我已经错过你十年了，怎么可能会让这次重逢机会浪费掉，我当时已经打算下个月去看你的北京专场，谁知道晚上翻微博私信就看到了德云社张九龄这个ID。”说到这，顾梓晨终于笑了，她眼角的泪水还没有擦掉，此刻的神情仿佛经历过涅槃重生。“我理解你，身为相声演员，不论经历了什么事，都不能把情绪带到台上，这些童依诺跟我说过。”

“真的对不起，我...”没等张九龄说完，顾梓晨就把食指放到了张九龄的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