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后山的湖里捞到了凤岚,他全身湿漉漉的,头上肿起了一个大包,惨不忍睹。
白夭夭啪啪地在他脸上拍了两下,没反应。
她只能用她砂锅大的拳头锤着他的胸口,一心想把他弄醒。
湖寮在旁边哀叹:
湖寮大王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她疑惑地问:
白夭夭温柔多少钱一斤,好吃吗?
就在湖寮脸色由青转白的时候,只听见“噗”的一声,醒过来的凤岚一口水喷了她满头满脸。
她眼角抽搐着低下头,就见躺在她怀里的凤岚正盯着她。
湖寮唉唉唉!大王起来,别踩他啊!唉唉放手!耳朵耳朵!
凤岚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她感觉到一种比杀气更诡异的情绪,像是……怦然心动。
她甩甩头,正想告诫他不要轻举妄动谁知他先发制人,伸手捏住了她的命门。
白夭夭大哥大哥!有话好好说!打打杀杀是不对的!
凤岚却像没听见似的:
凤岗是你救了我?
呃,虽然是她把他撞进湖里的,但也是她把他捞起来的没错啊。
她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凤岚歪着头打量她,喃喃自语:
凤岗丑是丑了点。
她挑了挑眉,正想撸起袖子质问他刚才说了什么,就见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朝着她抱拳道:
凤岗在下凤岚,敢问姑娘芳名,芳龄几何,婚配否?
凶巴巴的凤岚突然变得彬彬有礼,她表示很不习惯。
在她走神的时候,湖寮替她说:
湖寮她没名字,活了几千年,又老又丑,没嫁出去。
白夭夭微笑着看向湖寮,淡定且用力地踩了他一脚,然后破口大骂:
白夭夭老娘有名字!老娘叫白夭夭!我也不老不丑!老娘貌美如花!嫁不嫁关你屁事,又不嫁给你。
湖寮抱紧被白夭夭暴打的头问道:
湖寮大王,你什么时候有名字了?
白夭夭老娘自己取的自己取的不行!再闹就扒你的皮做狐皮袄子!
凤岚眼底闪过一丝怜惜:
凤岗来吧,我们回去,我给你下碗面吃。
这是什么情况?为何温柔得如此突然?她和湖寮对视了一眼,再看了看凤岚头上的大包。
湖寮摸了摸下巴:
湖寮据我多年偷看戏本的经验,他这是失忆了。
她呸了湖寮一脸:
白夭夭胡扯!明明就是撞傻了!
凤岚不理会他们的唇枪舌战,拉着她慢慢地往回走。
白夭夭[既然凤岚已经一笑泯恩仇,那我们曾互相伤害过的往事,就不要再提。]
走到一半,凤岚突然低下头来:
凤岗你的真身是白虎。
白夭夭大惊失色,他居然看出了她的真身。
他继续说:
凤岗以后就叫你小白吧。
小白?她摸着下巴思索,她娘说过,没有名字才自由,一到有人给你命名,那你和这个人就会形成羁绊。
所以她出生就没有名字,自己给自己取也不碍事。
羁绊倒不是什么问题,她在意的是,隔壁山头那只土狗也叫小白啊!
她正想和凤岚讨价还价,看看能不能起一个比较霸气的名字。
谁知她还未开口,手里就被凤岚塞进了一块凉凉的东西,是一块玉佩,上面雕着一只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鸡。
凤岚握住了她的手:
凤岗小白,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白夭夭小腿一软,直勾勾的摔在地上。
湖寮比她还激动,他脚一崴,直接圆润地滚下了山。
想她活了几千年,第一次被人求亲,还收了定情信物,她震惊得无法言语。
要不要发展得这么快啊?她表示她接受不了。
她正想告诉凤岚她要考虑考虑,却对上他水光潋滟的眼,她想凤岚一定懂得摄魂术,否则为何她一对上他的眼睛就再也移不开了!
凤岚抬手顺了顺白夭夭的头发:
凤岗小白,我们生虎蛋。
刚艰难爬上来的湖寮,噗的一声没站稳,再次滚了下去。
白夭夭欲哭无泪,老虎是胎生动物啊!你让我去哪给你生个蛋啊?
凤岚看着她,依旧笑吟吟的。
好好的一个凤岚,竟然就这么傻了,她痛心之余,似乎还有些开心。
她顿时觉得,春天不会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