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医仙,绿衣黄衫。温润而泽,智计无双。”
“温兰苑可是在雍京开了好久了,这么说你很早就喜欢我了?”
“可惜那时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啊!”
二人便边说边走,声音逐渐消失在远方。
钟离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不禁感叹道:
“果然,能劝动公子的只有姑娘。”
环娘的脸色愈发沉重,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亲密的话语如同锋利的针一般刺痛了她的心。原来殿下可以对一个女子那么温柔,那么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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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王寝宫
“明日先王后的祭礼需要两个时辰。”
丰卿斜倚在榻上听着侍从的禀报漫不经心道: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百里氏带着王后象征的凤冠,一袭暗紫色绣着金凰的衣裙,替榻上的雍王按摩肩颈:
“大王累坏了吧?宫里的事你不用烦心了,素衣素鞋什么的臣妾已经命人全部发放下去了。臣妾还亲手做了安神汤,你尝尝吧。”
说着将桌上的安神汤递给丰卿,丰卿放下奏折接过安神汤,刚要喝,百里氏眼前一黑,如弱柳扶风般倒在榻上。
丰卿放下安神汤,双手握住百里氏的手,关切道:
“怎么了?王后?这是怎么了?”
“臣妾无事,只是有些头晕。”
一旁的侍女知道自己该开口了,便道:
“娘娘这几日身子骨本就不好,今日又忙了一整天,刚才来的路上也差点晕倒了。”
百里氏佯装怒斥道:
“说这些做什么?”
“你说你,身子不好便好好歇着,还熬什么汤啊,孤又不是没人伺候。”
“别人怎么和臣妾相比?”
刚说完便轻咳了几声,暗暗给了侍女一个眼神。丰卿看在眼里却没有说什么:
“来人,传太医。”
侍女收到自家主子的眼神:
“大王,娘娘的身子不好,明日祭礼多半怕是撑不住了。依奴婢臣女浅见不如...”
丰卿当然知道百里氏演这一出为的是什么,左不过是明日元后的祭祀大典。看在多年情分上,旁的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遂了她的心意。但元后祭典关乎大雍名声,稍有不慎便会传出对雍州不利的消息,不容有失。当即怒喝道:
“既然是浅见,就给我闭嘴。少拿你那小家子气的想法来揣测娘娘!娘娘是什么人啊?大雍的王后,淑德贤惠,识大体,拘小节。她就是病的起不来,也知道明日元后祭典的重要!要不然让京都的使者看了笑话事小,丢了我大雍颜面事大!”
丰卿状似斥责侍女,话里话外却皆在敲打百里氏,一番夸赞将她的措辞彻彻底底的堵了回去,还蔫坏的问百里氏:
“王后,孤说的对不对啊?”
“大王说的极是,臣妾只是小病,一定不会误了明天的大事。”
话已至此,百里氏只得打碎银牙和血吞。
丰卿太了解自己的枕边人了,深深地看着她,意味深长道:
“王后如此明晓事例,明日元后大祭一定是万无一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