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月族宫墙外。
“交给我吧,”美星喝住奔跑着的马儿,高傲的坐在马背上,咧开嘴露出了一排白净的牙齿,爽朗笑曰:“你只管冲,今日,我们会是你最强的后盾!”
说罢,另一名身经百战手握兵权的强者打美星身后驱使着马儿走了出来,却见他嗤鼻一笑:“放心,我还从来没让小洛失望过。”
小月回身,因为感恩戴德而不由自主的扬起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将面前马背上这两个发着光的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前有菲洛拦截天皇,后有此二人保驾护航,小月的心中骤然淌过一缕暖流。
小月徐徐收起笑容,徐徐抬起右手,徐徐弯下腰肢,用最恭敬的一面表示那无法言说的感激之情。
“麻烦二位了。”
说罢潇洒回身,直面鲜血的淋漓,直击不公的世道,一步一下,在这片千疮百孔的土地上踏下一个又一个结实的脚印。
忽而身后马蹄声四起,是他们,是他们领着他们的兵马去阻拦一切潜在的危险,让小月可以畅通无阻的穿过宫门,踏上台阶,迈过门槛,直逼王座,让她的噜咻可以争回他的巅峰,带着她问鼎天下。
——
噜咻的身上布满了可怖的血痕,见他终于再提不动剑直直的倒了下去,白羿的嘴角一勾,是得意的笑容,他握紧了手中的剑,走向了徐徐闭上双眼的噜咻。
倏然抬手,白羿狠狠的挥剑之下想要一剑刺穿噜咻的胸膛永绝后患,却在利刃即将切开噜咻的肌肤的那一刻,白羿被一股力量狠狠弹开,目测足足有五六米。
随从们立刻警惕的摆好了姿势,白羿愤愤然爬了起来,大喝一声:“谁!”
然,除了落叶被风席卷走的飒飒声,再无回应,在一阵百无聊赖的沉寂之后,一群身着蓝袍手握大刀的人忽而从天而降,将昏迷在地的噜咻团团围住,不让黑衣人有靠近他的机会。
“你们是何人!”白羿蹙眉怒吼,走上前去挥舞着手中的剑矢。
大计将成,却生生被这么一群莫名其妙的人阻拦了,白羿的心中自然是一团怒火。
“围住他们。”白羿尚未等到他的答案,却从蓝袍认之间的间隙里看见那个本该昏死过去的精灵骑士噜咻像个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甚至还用一种极度冰凉的声音命令着。
白羿脑中一片混乱,他完全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生到如此地步,但他却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被暗算了。
果不其然,另一批蓝袍人亦从天而降从外面挡住了黑衣人撤退的路。
“你,你究竟是……”白羿才想问出第三遍你是谁,噜咻便不耐烦的抬手示意他住嘴,随后徐徐抬手伏上了自己的脸一星一点的变幻出了那张脸原来的面容。
直至他的手完完全全的从脸上移开,白羿才认出来者,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瞪大了双眼来表示这件事的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
这怎么可能……
白羿失了神的听那个人命令道:“所有人听令!决不能让他离开这里!”
——
“好久不见,”小月双手叠在身前,神情淡然从容,在众目睽睽之下以女子的身份踏入了这议事的大殿,走向了王座上的白聖,行李道:“父皇。”
白聖的脸色阴沉沉的,显然对小月的越矩行为什十分不满,沉声道:“你来做甚?!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百官皆不满的对不卑不亢战立在人潮中央的灵月公主指指点点。
“成何体统啊成何体统!”
哪知小月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不少臣子气到昏厥,也让不少臣子大骂其欺师灭祖,大逆不道!
小月无所畏惧的抬眼正色道:“父皇,请把山族,还给他真正的王。”
“你什么意思?!”白聖震怒,恨不得即刻下令将小月绑回房间冷静冷静,却在下一句话即将骂出口的那一刻被声声急报打断。
“报——有一女子带兵进攻东门——”
“报——有一独眼男子(为了挡住异瞳特意蒙上一只眼)带队攻击西门——”
“报——太子殿下在郊外遇袭被困——”
面对着这同一时刻发生的事情,白聖倏然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白灵月,再也坐不住拍案而起,愤愤然走向小月,居高临下的盯着小月波澜不惊的眼瞳,“你!是你干的?!”
是询问,更是质问。
“此时此刻,”灵月高昂着头看着白聖,不急不慢的微微一笑:“是或不是,重要吗?”
“为什么?你是孤的女儿!”白聖无法理解,他做梦都没想到最终站出来指责他的行为的人,居然会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但我同时更是月灵之后!”似乎是蓄了一路的力气,在这一刻,在注视着白聖暴怒的神情的这一刻,小月透支了所有的勇气大声的喊出来,将她善良的本质和月灵的仁慈,喊与她父皇听,喊与这文武百官听,喊与这天下听!
是,月灵之后有三,本该互帮互助相亲相爱,并力同行,却被白聖的欲望打破了平衡,灵月知道,有些事,不可违,父亲犯下的错,她犯下的错,她必须要去弥补。
山族有他最最适合的统治者,那便是……
白聖愕然。
“报——精灵骑士他,领着山族旧部,从南门攻进来了!”
!!!
现场忽而陷入了一片慌乱之中,百官躁动,武官纷纷站出来申请带兵前去拦截噜咻。
然,军心不稳,军队之中,甚至是百官之中,已然有人在质疑。
“精灵骑士不死,山族不灭。”
“这是真的,这一定是真的,月灵有三,月灵有三!”
“他回来了,山族恐怕当真要物归原主了……”
“父皇,”小月柔声劝道:“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你哪来的军队。”白聖试图了解敌方兵力。
“借的。”白灵月巧妙避开。
“……”转身问前来报信的士兵,白聖声色俱厉:“领队的一男一女以及困住太子的首领可识得?”
“回避下,三人皆带着面具,武功各异,怕是来自不同的族群。”
闻言,白聖更加的惊叹,有些木讷的转回来看向自家女儿,他怎么不知道,女儿什么时候开始,居然结识了各族贵族,居然能在短期内拉到各族的军队为之拼命。
“你这是逼宫。”白聖在挣扎。
“女儿不孝。”白灵月不为所动。
“你!”白聖终于还是压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把掐住灵月白皙的脖颈,力气之大差点要把小月整个人提了起来。
小月双手握住白聖的手,艰难的呼吸着,面目狰狞,是极度的难受。
白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却在某一刻忽而收手,那一刻,有一把刀冰凉的架在了他的肩膀上抵住了他脆弱的脖子。
“放开她。”是冷如冰窖的声音。
白聖自知这一刀是退无可避,只能认命的松开了小月,对着身后的不知名男子沉声问道“你是谁?”
竟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
“我是,”回望了一眼那个直通大殿的地道,噜咻愀然复道:“山族的主人,精,灵,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