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的颜色如火一般,倏而靠近,而后猛地一转,稳稳停进了车位里。
旁边的车位却被一辆黑车占了。
你关上车门,走路看不出受过伤的样子,可走动时那些疼倒也实在的紧。

黑车的车窗落下,驾驶座的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

打趣,“晏姐,这是打哪儿回来的?”
你脚下一滞,转身看去,神情便沉下。

“你怎么在这里?”


“来看你啊。”
昨天这一桩事,你实在不想与他多说,拎着车钥匙上楼。


不急不忙的跟在你身后,在你要关门时趁机伸手拦住。

微微用力便将门推出一个足以容纳他进入的大小,闪身进去。
你拧眉看着他,手还握在把手上。

“出去。”


“生气了?”
“阿封不是多嘴的人。”

“沈淮安,我和郭麒麟有接触的事,只有你们两个知道,七叔怎么就知道了他,还弄出昨天这桩事了?”


“你问我?我也不清楚啊。”
“你要是不清楚,就没有清楚的人了,沈淮安,我一直都清楚分寸,你不该插手。”

“七叔的管教我认,是我一开始就做得不对。”

“再有分寸也不该与郭麒麟这种引人注意的人有交集,但你凭什么?”


“昨天看你那么听话,闷不吭声的又跪又挨打,我还以为你鬼上身了。”

“就是说,这样硬气的才是晏锦安。”

“昨天你就该拿出这样的态度。”
昨天拿出这样的态度?

你若在七叔面前用这样的态度,说出这样的话,只能更加激怒七叔,也只会害了郭麒麟。

你昨天在七叔面前那样伏低做小,为的就是不让郭麒麟出事,也不要被牵扯进这些违法乱纪的浑水之中。


“怎么不说话了?还是说你真的那么在乎那个说相声的?压着性子,就怕七叔对他动手?”
“沈淮安,你也好,我也好,哪怕换作阿封,谁又敢在七叔面前张狂?”

“你自己都不敢做的事,反倒如此来揣测我,多好笑。”


“也是,我们三个还真没有敢在七叔面前张狂的。”
“你还不走?”


“这么急着赶我走?”

“昨天当着七叔的面,那些人不敢放水,你挨得那些打都是实实在在的,我给你看看伤。”
“我好手好脚的,自己难道还处理不了一个伤口?”


“好了锦安,我知道你生气我把郭麒麟的事告诉七叔。”

“无论你承认与否,我都能看得出你在越陷越深。”

“到最后你是否能保住理智,谁也说不准,做我们这行的不能去赌这个万一。”
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若还计较昨天的事,反倒坐实了你很在乎郭麒麟。


“好了,我给你赔罪,先看看你的伤。”
你松手,走到沙发上坐下,随手打开电视,以免两人的沉默使气氛尴尬。


“医药箱在哪里?”
“昨天郭麒麟给我处理过,不需要再上药,今晚洗过澡后我会自己涂。”


“郭麒麟给你处理的伤?”

拧眉在你身边坐下,“锦安,我总觉得这个郭麒麟会报警,你有没有与他把这件事说清楚。”

“虽然警方那边一直抓不到证据,但现在网络太发达,有些时候网上的那些人能把你三岁的事都翻出来。”

“我们不得不防,最近我们的势力正是扩展的时候,势头好的很,可不能出岔子,否则我们也对不起七叔这么些年的栽培。”
“栽培?”

你歪头看向他,眼底带着笑意。

“沈淮安,我看不透你,但你刚才的这些话,我觉得不是你真心的。”

沈淮安这个人就是只狐狸,狡猾的很,他对七叔很是尊敬。

包括七叔在内,谁都觉得他是真心尊敬信服七叔的。

但你有种直觉,他日沈淮安定能取七叔而代之。

而且,还是在七叔活着的时候。

他安分不了多久。

这是一名警察的直觉。


亦是轻笑,“你都说了看不透我,你觉得我这番话不是真心的,说不定是你猜错了。”
不置可否,“或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