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我躺在长椅上,口中念道着《清平调》,手中把玩着一支步摇。
这支步摇,是前些日子我在市场里淘到的,做工细致,细长的鎏金的钗股上,用金丝制成一对飞翔的凤凰。凤翼之下和钗梁顶端也有似银丝编成的流苏,极精巧别致。
那时,卖给我的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带着一顶破草帽,他告诉我这是杨贵妃的遗物,也是他家的传家之宝,当年安史之乱之后流传他家,为了给老伴治病只好拿出来卖,我看了看,这步摇鎏金有些磨损,半真半假,必竟年代久远了。
也不知道当时我是怎么想的,可能是觉得那老头可怜的,脑子一热便把它买了下来。现在想想,要狠狠地抽自己一巴掌,莫不是太过于冲动了?万一是假的岂不是花了冤枉钱?
正到我正为自己的冲动而后悔时,手机铃忽然响了起来,我不耐烦的按下了接听键,不耐烦道:“管家,有什么事吗?”
“小三爷,”电话那头传来管家的催促声,“许云崇先生和他的女儿来家里了,您快回来接待一下。”
“知道了,我马上回来”我敷衍道,将步摇随手塞了包里,将外套搭在肩上,我关好店门,径直往家中走去。
许云崇?十分耳熟的一个名字,是一位考古学家,跟我吴家还是有几分渊源,年轻时曾跟爷爷倒过斗,是我奶奶的侄子。我喊他一声堂伯。
堂伯自从奶奶去世之后,跟我家的联系少了许多,三,四年才回来拜访一次。
等等,他女儿也来了?!我步子迈的副度大了起来,堂伯的女儿,啊,那个可怕的闯祸精,比我小10岁,外表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幼年时,每次她来我家玩,经常弄坏了东西,然后稼祸于我。为此,我挨了不少爷爷的骂。
每次我与她争辨对错,说了一两句。她便会“呜呜呜呜”的哭起来,细长的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泪珠,那哭得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谁见都会心软。
外面停着一辆外省的车,我拐入自家的大门,
便听到一声清脆的“吴邪哥哥”,一个披着白色的长款风衣的女孩子正向我招手。
“堂伯”,我连看都没看她一眼,面带微笑,径直向堂伯走去,“好久不见”
“吴邪,别来无样”,带着一幅眼镜的堂伯喝了一口手中的茶,放下手中的茶杯便起身,走到我跟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小伙伴又精神了不少。”
“嘿嘿,”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随即又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堂伯,您快坐。”
我吩咐管家叫厨房多做几个好菜,让他们提几壶酒出来,又为堂伯倒了一杯热茶,“堂伯你们这一路舟车劳顿的,我也没有什么好招待你们的。”
余光又督见那小丫头在外面摆弄着自己的摄影机,她今年19岁了,跟他父亲学的专业一样,是考古专业。也许那小丫头片子真的长大了,至少她不在惹事生非了。
夜幕降临。
我们围坐在桌旁,谈论着关于爷爷的事,吃着菜,喝着酒,“来来,喝喝,”我迎合在堂伯,又一杯酒下肚,已经喝得醉意熏熏了,堂伯在我眼中变得模糊起来,他的面陕绯红。那许丫头只是在一旁默默地吃着菜,还在我刚才冷落她生气。
“吴邪,吴邪。”从大门外传来熟悉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