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允将他所遭遇的一切都写在纸上,看过他的阐述,包拯不禁陷入一阵沉思。
过了片刻,他仍旧没有开口,此中之事太过蹊跷,他们即是亲生兄弟,又怎会如此相残。难不成世上当真有那般心狠手辣之人,残害兄长杀害亲爹,而后还要假扮兄长身份,听起来很让人匪夷所思。
直到公孙策轻声唤他,包拯这才缓缓道来。
包拯展护卫,你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依你之见,此事可信几分?
展昭看了看霍允,转回头来直面包大人。
展昭回大人,此案虽离奇不经,不过他所描述并无破绽,而且断无理由因诬告他人,而自残至此。
听了展昭一言,包拯点点头,而后又看向公孙策,后者亦是与展昭之见所同。
包拯片刻无言,踱步在屋中走了一个来回,最后停在霍允面前。
包拯本案审问暂告一段落,你所言一切固然凄惨,却也是一面之词有待查证,本府不能以此论断。
包拯待本府严加查证后,若真属实,本府自当还你一个清白,求天地间一个是非。
霍允听后激动不已,口中的笔已然滚落,猛地挪动身体,直接摔在地上,俯身而卧,不断的叩头,将面前的青砖染上点点血迹。
包拯连忙叫他起身不要磕头,公孙策立刻扶住他,与展昭二人合力将他抬回榻上。
包拯又冲门外吩咐道。
包拯王朝、马汉!
二人闻听传唤历时进屋,施礼道。
万物酱王朝、马汉:大人!
包拯他即无安身之所,又无自理之能,如此你二人便寻个妥善之处将他安置,待案情水落石出再做打算。
二人领命,将霍允扶起,准备带他安置,只是霍允却连连摇头,不愿让二人带他走。
包拯有些奇怪,忽想起一事,问道。
包拯你可是不愿离开那,一直以来照顾你的江流儿?
霍允点点头,若无江流儿,只怕他早就曝尸荒野,所以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撇下江流儿。
包拯深感他的情义,便也不再勉强,又命王朝马汉将他带回原来的地方。
霍允离开后,展昭信步走至包大人身侧,心下一动生出一计。
展昭如此也好,以便敲山震虎。
公孙策大人,学生与展护卫所见略同。
公孙策微微一笑,他与展昭总是不谋而合,心下也是如此想的。二人不禁相互对视,纷纷了然于胸。
包拯到有些不解了,不知他二人是何用意。
包拯哦?如何敲山震虎,展护卫不妨直说。
这次展昭没有开口,与公孙策眼神相交,后者悠悠道。
公孙策如此一个残疾人,状告豪绅家婿,而案情又甚是离奇,倘若传扬出去,势必成为街头巷议。
公孙策若此事是子虚乌有,自然无人理会,若是属实,则相关之人,岂会毫无举动?
包拯真是有所举动,霍允岂非就糟了暗算,会被杀人灭口?
计策虽好,可若是替那霍允引来杀身之祸,包拯便难辞其咎。
白凝若真如此,那凶手不就不打自招了!
此前白凝一直没敢讲话,生怕打扰了包大人断案,不过现在听了公孙先生的话,也忍不住插言。
展昭不错。
公孙策与展昭,要的便是凶手杀人灭口的行动,只要他敢去就不愁拿不住他。
包拯仔细想了想,也觉得可行,不过他万不能拿他人性命开玩笑,只好看向展昭。
包拯敲山震虎确实可行,不过他一个残疾人,江流儿又是孩子,只怕没有自保的能力。
展昭明白包大人的意思,既然他想出敲山震虎之计,便也做好了保护霍允安全的打算。
展昭属下义不容辞。
包拯那就有劳展护卫全权安排。
包拯点点头,此刻瞧着展昭,越发觉得他与早些年不同了。他眉眼间虽侠气犹存,却不见早年办案时的青涩,似乎更为沉稳,也更具谋略。不仅武功使得游刃有余,就连办起案来,也越发有分寸了。在他身上,越来越能体现,‘展大人’这三个字的价值。
白凝大人,我也想与展大哥一同行事,还望大人应允。
白凝并非心血来潮,而是突然想起来,霍允所说的两情相悦之人,名唤贺瑶。莫不是就是那天在街上,撞到自己的小姐?若真是她,那她也太可怜了,被人欺骗不说,还与杀人凶手同住一个屋檐下,真是太危险了。要是可以让真相大白,也好让她看清凶手的真面目,省得被一直欺骗。
包大人问清白凝原由,才知道她与贺瑶之间的事,不曾想她们还有过一面之缘。所有事都不能保证万无一失,若这次抓不到凶手,说不定让她与展昭一起行动,日后还有需要她接近贺瑶的地方,真的会对案情有利,便同意了白凝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