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太阳如往常般升起,蓝启仁刚从清河返回姑苏,静室内,蓝曦臣与叔父蓝启仁对坐而谈,他为叔父倒了一杯清茶,置于叔父面前。

“叔父连日奔波辛苦了,清谈会如何?”

“这次见到聂宗主,果然不出我们所料,清河,也发生了类似的事件,这些人的脖颈上,同样也有红色的裂痕。”

“那他们,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聂宗主也正在探查,云深不知处可安好?”

“今日温氏众人倒是安分,只是碧灵湖,出现了水祟异化的事情。”

“仔细说来!”

“正要向叔父言明。前几日,我带了几名弟子,去碧灵湖中除祟,发现那湖中的水草木妖,皆出现了异化,形成了水行渊,之前从未有过如此情况,当时魏公子便猜测,这有可能和摄灵之事有所关联。”

“魏公子?魏无羡?”

“正是江宗主的大弟子!”

“哼!不过,这个魏无羡,可是藏色散人的?”

“正是魏长泽公子和藏色散人之子。”

“喔,怪不得这个魏无羡鬼心眼这么多,简直跟他娘一模一样。”
蓝曦臣笑而不语,轻饮了一口茶。


忽然,门外有人来报。

“报!蓝先生,泽芜君!”

“何事?”

“魏无羡带着几个听学的子弟,偷偷喝酒,结果被抓住了。”
蓝曦臣又是一笑,好像,是在意料之中一样。

“呃…二公子也在其中。”
闻言,二人皆是一惊,脸色瞬变,尤其是蓝启仁,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了。

“忘机也在里面?”

“放肆!”
一听说蓝忘机也在里面,蓝启仁拍案而起,气的脸都黑了。
命人准备家法戒尺,在静室门前等候着,蓝忘机一醒来,看到魏无羡笑的在地上打滚,瞬间脸色大变,冷冷看了他一眼便前往静室门前领罚。

“忘机有错!请叔父、兄长重罚!”
魏无羡和江澄,聂怀桑也随之而来,后面,后面居然还跟着陆倾心。

“先生、泽芜君,我们偷喝酒确实违反了蓝氏家规,但是蓝湛他,他是…”

“胡闹!蓝氏家规岂是儿戏?心儿,你又为何而来?”

“蓝叔叔,那个,昨天偷喝酒的事,心儿也有份。”

“什么?你也…心儿你…”

“蓝叔叔,心儿知错了!”

“叔父息怒!”

“魏无羡,你的禁闭还未关足,竟又惹出祸端,你是想把云深不知处,搅成什么样子才肯罢休?你不要以为你母亲是藏色…”
跪在一旁的陆倾心听闻蓝叔叔说藏色,藏色…散人?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哪里听过,到底是在哪里呢?想了半天,终于是从记忆深处找到了些片段。
对了,藏色散人不就是自己小时候见到的那个经常来和母亲闲叙的姨母吗?还有魏叔叔,那魏无羡是他们的儿子,不也就是那个她一直都挂念着的小哥哥吗?
我的天,这是什么奇妙的缘分?一瞬间,陆倾心心中还有一丝庆幸,看来她自己跑来领罚的选择是对的,至少,见到了儿时的那个小哥哥。

“先生,您认识家母?先生?”

“闭嘴!”

“忘机,倾心,魏公子非蓝氏中人,而你们却是明知故犯!”


“忘机知错!”

“倾心知错!”

“哎哎,泽芜君,泽芜君,是我,是我拉着蓝湛和陆小姐喝的,蓝湛他,也并不是自愿的。”

“忘机知错,愿领重罚,只求叔父,能免去对倾心的责罚,毕竟,她是女儿之身,受不得重罚。”

“哎,不是,你这个人怎么自己找罚受啊?”

“蓝叔叔,您还是连心儿一起罚吧!忘机哥哥他还有…”

“心儿,不可说!”

“可是忘机哥哥,这样的话你会…”

“无妨!”

“好了,既然犯错,谁也别想逃脱责罚。为首者魏婴,罚戒尺三百下,蓝湛与魏无羡同罚,其他众人,每人五十下戒尺,以示惩戒!”

“啊?三…三百下?这么长的戒尺,我还有命回云梦吗?”


“打!”

蓝启仁一声令下,旁边的蓝氏弟子就拿起戒尺打了起来,一时间,惨叫声连连,只有蓝忘机,依旧端正地跪在原地,一声不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