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宇和尹怀英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住处,而是提着一盏灯笼走在京城的官道上,京内有宵禁,现在路上出了巡逻的人,就只有他们两个。
“你说明天魏姑姑会去庆典吗?”尹怀英问道。
“这要看魏家有什么动作了。”白秋宇笑了笑,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魏家?呵,这京城中除了魏家,可还有我护国公府!”
白秋宇点了点头,魏家虽势大,但是要想在京中作乱,也是不容易的。
魏家曾是前朝第一大家族,光皇后就出过六个,之前都把魏家称为半个皇家。到了前朝后期更是掌握朝中大权,俨然以皇家自称。也许是老天看出他们魏家的心思,到了魏姑姑那一代,竟然没出一个嫡系男儿,只有魏姑姑这一个嫡系女儿。魏家为了保证自己大权不旁落,便给魏姑姑选了一位赘婿,此人便是先帝。
虽是一场充满阴谋的婚姻,但是魏姑姑和先帝却是伉俪情深,魏姑姑从没嫌弃过先帝的出身,先帝也从不将自己夫人当做一个普通女人。对外,先帝从不称呼她为自己贱内,夫人,而是称呼魏姑姑,以示尊重。
后来魏家协助先帝起义,魏姑姑也追随先帝南征北战,先帝这才意识到魏姑姑是一位如何的奇女子,文能提笔论天下,武能披甲跨战马。就连尹怀英的爷爷,在魏姑姑面前都要下马行礼,被先帝称为“第一智囊”的沈月楠都说,若有一人可与在下论天下大势,必为魏卿。
魏姑姑半生戎马征战,靠手中一对双锏,将无数敌将斩于马下,给先帝打下半壁江山,世间都传唱她与先帝这对佳人,就算魏姑姑没给先帝留下个一儿半女,也没人觉得有什么可非议的,仿佛这种事情不足以用来评价魏姑姑。
可就在天下安定,先帝要登基称帝,所有人都觉得魏姑姑会是先帝的皇后时,魏姑姑却带着一纸修书,离开了皇宫,她策马而去,一袭素衣,就如来时一般潇洒。没人知道先帝和魏姑姑之间发生了什么,两人不约而同的选择离开对方的生活,一者稳坐朝堂,一者浪迹江湖。
“我小时候就听爷爷提起过她,我还记得当时曾跟爷爷说,若是我要娶妻,一定要去魏姑姑这样的女人。”
“当时没挨揍?”
“没有,后来我再自己想想,倒是有种想揍自己的冲动。”尹怀英半开玩笑的笑了笑。“后来,我在神捕司见到了魏姑姑,就再也没有这么想过了。”
“为何?”
“因为我觉得我配不上。”
白秋宇点了点头。
别说他们配不上了,白秋宇见过无数的人,从没觉得有一个人能配得上魏姑姑,后来,白秋宇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是因为魏姑姑是一个不应该依附于任何人存在的人。
先帝登基之后,魏家本来可以靠着魏姑姑掌握朝中大权,谁也没想到魏姑姑会这么潇洒的离开,魏家也因此失去了对先帝的掌控,先帝又借着惩治前朝而,大肆打压魏家,使得魏家在朝中权利一落千丈。
魏家这些年一直积怨,但是碍于京城有护国公镇守,是敢怒不敢言。
“这几年魏家一直在拉拢朝中大臣,发展地方势力,皇上不是不知道。”尹怀英好歹也是三公之一,就算再不把那点朝廷俸禄当回事,好歹也关心一下政事。
“但皇上一直没有动作。”
“谁知道他们在下一局什么样的棋呐。”尹怀英耸了耸肩。
“呵,皇上没必要出手。”
“哦?就放任他们做大?”
“屠夫一定会等这只猪长大长肥之后才开始磨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