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开始的,只因为一个眼神,只因为一个不太算巧合的巧合,你就会认识另外一个人,无论你是否愿意,无论对方是否愿意。
这是白秋宇后来对唐家妹子说过的一句话,而白秋宇与沈郦的认识,也只因白秋宇在杭州心血来潮过了个中秋。
八月十五,白秋宇刚结束了一个案子,正准备回京复命,正巧再有两个多月就是神捕司组建十年的庆典了,到时四门门主都需到场。事情虽然重要,但好在时间并不急迫,他便想着在杭州过了中秋再继续赶路。
那晚杭州正好有灯会,也算给他这个冷清的节日冷清的人添点节日的热闹。灯会上不乏各路的小商小贩,白秋宇在京城见惯了这些,也没什么兴趣,兀自向前走着,突然听得一声锣响,由几块青石板组成的空地上,一个年迈老者带着两只小猴耍了起来,其中一只小猴不停敲着锣吸引着过往的行人,另一只小猴拉着个木质小车在原地打着转,时不时向人们拱手作揖,逗得周围人哈哈大笑。
“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那老者吹了一声口哨,敲锣的那只小猴,身体一挺,放下铜锣,跳上了那小车。
原来是个耍猴的,白秋宇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正要离开,突然有人扯了扯自己的衣角,他低头一瞧,一个只有常人半身高的侏儒,正拉着个半大的孩子向自己乞讨,他浑身的皮肤皱皱巴巴的,看着甚是渗人,一只手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向背后,动弹不得,他的腰上连接着一条麻绳,麻绳拖着一个小木车,木车上坐着个没手没脚的孩子,正“咿咿呀呀”想说着什么。那侏儒指了指空地里的两只猴,又指了指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碗。白秋宇明白了他的意思,摸出小半块银子放到了碗里。
白秋宇不忍再看下去,转身要走,突然的被人从后头重重的拍了一下肩膀。
“呦,白大少爷,还真是你啊。”
那人身型矮小肥硕,留着浓密的络腮胡子,本来就小的眼睛,一眯就成了一条缝。此人白秋宇认得,西湖边上的地头蛇,道上人都称呼他飘爷。
江湖上三教九流七十二行当,凡是行走江湖,靠江湖手艺吃饭的,都归八大门管,这八大门分别是惊,疲,飘,册,风,火,爵,要。其中这耍把式卖艺的,都归飘门管,而这飘门老大就是现在现在白秋宇面前的这位飘爷。
“白爷是来我们这儿是顶神凑子啊,还是公干啊?”
“路过。倒是飘爷您最近是念了杵了?要干这些伤天害理的行当。”
白秋宇扬了扬下巴,飘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侏儒正在扯一个妇人的衣角,飘爷心中自是知道白秋宇指的是什么,招了招手,低声说道。
“白爷这儿招子太多,咱换个地方,我给你摆个肘子,咱慢慢说。”
说罢,飘爷便伸手护着白秋宇,将他请出了人群。
白秋宇和飘爷是五六年前认识的,虽然交情不深,但是飘爷在道上也是出了名的重道义,白秋宇也乐意和这种人打交道,便跟着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