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马光诧异又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他是崇文馆博士,是福康公主亲自挑选的。一朝从翰林院一个普通翰林,成了公主信任的心腹,何尝不是一步登天。
可到底公主还不是储君,他也只是区区一个博士。科举出仕,翰林出身,司马光在公主身边的这些人之中,一向自视颇高。他的起步是崇文馆博士,可他的未来定然是封侯拜相,位极人臣。
但是,此时此刻,他看着秦可卿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地拿出了捅向夏安期的刀。忽然之间,他觉得他小瞧了这些女官。
王熙凤性格泼辣,行事果断,精明得厉害,接过了原来军需官的位子,前任连个屁都不敢放,颤颤巍巍地跟着王熙凤做事。秦可卿却是温柔体贴,再是柔顺不过的一个人。可她们二人一起管着上万人的后勤军需,不仅没有出过大事,反倒是从学认字,到军容整洁,到安置流民,到征兵,到建女兵营,她们这些女官非但是做到了公主要求的,现在还在助力公主。
他听闻无论是王熙凤,还是秦可卿,林黛玉她们,当值的日子必定会巡视整个军营,不会留下任何一个死角,就跟她们在后宅做当家奶奶一样的规矩。秦可卿到底管家多年,又比王熙凤细心,这几个要紧的流民,想必是秦可卿巡营的时候发现的。
不仅是司马光这么想,就连欧阳修夏安期也是这么想的。毕竟这些女官一个个尽职尽心,每天巡营的时候他们都能亲自瞧见。能够发现这几个不寻常的流民,再正常不过了。
这些流民前前后后可是有过万人,里面藏了什么人都是可能的。
几个流民也跟着说了自己的所见所闻。
等到秦可卿带他们都出去了,一时间场面极为安静。
君意拿着秦可卿写的文书,“夏大人,可还要再看看这份文书?”
攻守之势已变,大势已去。
夏安期心中长叹。
他不知道公主到底是如何知道白马县真得有人毁堤,也不知道这些流民到底知道多少,更不知道公主手上还有多少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