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清欢的话如同平地一声雷,震住了几乎所有人。
可她的话刚刚开始。她清楚地知道,这是公主给她的机会。不仅是给她重新做人的机会,也是她日后的前程,更是她这辈子的青云路。她深陷土匪窝这么多年,如果不是有坚韧的心志跟卓绝的医术,她的坟头草都比自己高了。
“为何男子就能名姓为天下知,女子死后连闺名都不能留在墓碑?”
“为何男子可以继承父母的资财,而女子却被律法规定不能继承父母家族的一切?”
“为何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却被要求守寡?”
“为何男子能够科举出仕出将入相,女子却无才便是德?”
“为何男子杀妻被宗族包庇可以不了了之,女子杀夫却是十恶不赦?”
金清欢目光灼灼,环视着眼前的所有人,“为何男子可以轻而易举休妻,女子却不能休夫?
“他是人,我也是人,我的生死,凭什么由他做主?
“我金清欢,今日便要休了这个不能保护妻儿,抛弃妻子的废物。
“凭什么不可以?”
满场哗然。
偏这时候王熙凤大笑着站了出来,“说得好!姐姐当真是脂粉队里的英雄,连那些束带顶冠的男子也不能过你。
“你这个丈夫连妻子都护不住,就是个懦夫草包,活着真是脏了地方。
“你这个儿子连生身母亲都不孝顺,才是真正的十恶不赦,死了才是活该。”
秦可卿也上前,“我们女子何尝不能扬名立万,建功立业?我们安身立命,行走世间,哪里输给男子呢?
“姐姐能够离了这个草包废物,才是大幸。”
林黛玉道:“殿下仁德慈善,公正廉明,胸有乾坤,广纳贤才,定然会替姐姐主持公道。”
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
那些被王熙凤秦可卿护着的女子也纷纷说话。
“我不回家,我只要活着。”
“求殿下让我和离。”
“我不想死。”
“我会做饭我会做衣服,我什么都能做,我每天只吃一顿就行了。”
“我会种菜,我能吃苦。。。。。。。”
站在人群外的范仲淹欧阳修无法不吃惊,欧阳修长叹一声,“我一直以为自己还算孝顺,可母亲守寡几十年,如何能算过得好。”
范仲淹的母亲守寡后改嫁,他更加深有体会,“桩桩件件,每一条都藏着女子多少血泪。”
他们二人一直都是开明之人,可连他们都觉得很多女子的不公是天经地义,想想女子到底被压迫到了什么地步。
人群的核心,君意就如同是天上的明月落在凡尘,所有女子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