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娘,良禽择木而栖,君子识时务者为俊杰。”
君意却是平静笑道,“且不说郡王尚未被过继,更遑论立储。
”我就要去秦凤路,或许十年都不会回来。
“现下无论是我,还是郡王,都远不是要夺嫡争位的时候。”
君意的父亲,当今天子赵祯不过是而立之年,实在是再年轻不过。尽管赵祯一直都是身体不好,可是知道未来的君意很清楚,病病歪歪的父亲活过了天命之年,远远超过了三十岁早亡的自己。
对于一个年轻力壮的皇帝来说,一个野心勃勃的宗室子,一个想做太子的公主,才是不稳定根源。
赵宗实这些年被养在皇宫,被当成皇子养大,绝不是君意这个公主能够比拟的。君意留在京城,无论她做什么,都比不了这个男嗣。
她离开京城去秦凤路,既能避免赵祯的猜忌,百官的打压,更能另辟蹊径,从武功上,给自己谋一条活路。
君意看着曹皇后跟苗昭仪,目光低垂,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她眼中的思绪,“娘娘,姐姐,我嫁到李家,就是死路。
“我没有其他选择了。”
无论是曹皇后,还是苗昭仪都知道,君意根本不喜欢李玮,更不会愿意嫁给李玮。
可君意跟李玮的婚事是赵祯亲自定下的,这是他对于生母李宸妃的弥补。皇帝是不可能会错的,错的只会是别人。
君意哭过,闹过,跪过,最后都是无济于事。
她如今唯一能掌握自己命运的办法,就是去争一争储位。
大宋的公主,跟大宋的太子,那是天差地别。
君意如果做了太子,她就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赵祯不可能再让已经是太子的君意嫁给李玮,李玮根本没资格做储君的丈夫。
再者,君意已经是太子了。赵祯还在的时候,君意尚且不会对李玮,对李家如何。
可如果赵祯不在了?
李家必然是君意第一个反攻倒算的对象。
君意对李家,可远没有赵祯对李家的情分。
赵祯哪怕是为了李家好,也会取消这桩婚事。
君意走到了今天这一步,竟然都是被逼的。
大宋的公主,天子的独女,本该是金枝玉叶一生顺遂,却落得如今这般。
苗昭仪抱着君意就哭,“我苦命的儿........”
曹皇后长叹一声。
君意伏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眼角也有了泪水,嘴角却缓缓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