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君意,你是不是发了癔症呢?”
苗昭仪一辈子再是温柔体贴,再是谨小慎微,此时面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也忍不住了,“你是一个小娘子,你是要嫁人的,你是公主,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
她实在是不想也不愿意说出来太子这两个字。
太子的份量实在是太大了。
更何况,苗昭仪失去过一个儿子,失去过一个太子,她根本不想再提起这个儿子。
“杨氏看见花厅里的耀州窑青釉刻花缠枝牡丹纹梅瓶,就直接要带走。“
君意太知道如何对付苗昭仪了,”那是爹爹开府时,皇祖父赏赐给爹爹,爹爹在我及笄时候赐给我的。“
苗昭仪大惊,”什么?“
皇帝的赏赐对于一般人家,别说是送给别人了,就是一辈子都供奉起来早晚三炷香都不为过。哪怕就是君意这个皇帝的独女,对待赵祯这个父亲赏赐的东西,都不能等闲视之,更何况是这么有意义的。
杨氏一向喜欢占小便宜,没想到她竟然无知无畏,胆大包天到了这个地步。
曹皇后本来就十分不喜欢杨氏这个人,此时也是大皱眉头,“自从君意跟李玮定亲以后,这个杨氏每次进宫都要捎带些东西出去。耀州窑青釉刻花缠枝牡丹纹梅瓶但凡是流落到了李府,且不说那些个御史会如何,你父亲到时候要如何作想?”
无论真相如何,杨氏能够把这个梅瓶带出去,首先就是杨氏不知分寸。君意即便是再无辜,辜负了赵祯的心意,御下不严却是肯定的。
再者,拿祖父父亲赏赐的东西,讨好婆母,这是一国公主,天子独女该有的行事吗?
杨氏如果不知道这个梅瓶还好,若是知道,那就更是其心可诛。
苗昭仪今天受到的刺激实在是太多,拿着帕子擦着眼角,“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曹皇后就冷静多了,“君意,你告诉我跟你姐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曹皇后的外甥女高滔滔已经跟赵祯收养的宗室子赵宗实成亲,这就等于她已经站队赵宗实。
如果此时她抚养长大的君意也加入夺嫡,那她,曹家,高家这些姻亲家族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