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琴身为楚晚枫的大丫鬟,能力还是不错的,对着小丫鬟吩咐道:“去让亦棋到小厨房看看娘子的姜汤熬好了没,若是好了就赶紧给端过来。等下服侍姑娘喝下,可记得?”另一边又让知画交代赶快叫府医过来给楚晚枫把脉诊断。
她自己服侍着楚晚枫先躺下,楚晚枫笑道,“哪里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的,我等下喝碗姜汤睡一觉,发发汗,不过一夜时间就会好了。”
知琴被她给气的要死,自己为这祖宗忙的热火朝天,那头正主到是满不在乎的,她不禁讥讽道:“知琴跟了娘子这么多年了,竟然还不晓得娘子何时学得了医术?”
被知琴怼了一顿的楚晚枫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知琴说的没错,她算是个心善的,对待下人,一般都心生体恤。更何况是知琴这让她打不的骂不得的好姐姐了,知琴那本来水灵灵的一双杏眼此时此刻红的有些吓人,楚晚枫就知道了知琴这丫头又是被自己给气着了,想着为了以后少吃几顿那苦涩难咽的汤药,还是赶紧哄哄这小祖宗的为好,连忙拉着知琴的袖子,俯首帖耳的做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撒娇卖痴的道:“我的好姐姐,你看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作甚这么生气,若是因我这不着调的顽劣之人气坏了身子,岂不是太不划算了!”
知琴面对自己主子那难得撒娇卖痴是漠然无动,她一向是个贤惠的人儿,更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主子待自己和善,是她的福气,她是不会把主子给的赏赐当做应该的,否则,一旦成了应该的,她的好日子也就到了头!来到主子身边第一天的时候,首领就教过她,做下人心里就该有杆秤。
被楚晚枫耍宝那可怜兮兮模样逗得噗嗤笑出声,知琴也是不好再做出那副漠然样子,摇头叹气,只能苦口婆心的劝道:“娘子万万不可再如此胡闹了,经那冷冷的雨水一淋,你看看这可不就是发热了!”说完,把楚晚枫的手给塞进被窝里,又给掖好被角。
不多一会儿,知画就一路小跑领着府医的过来了,一边催促个不停,似乎是嫌弃那府医跑的慢,甚至于开始直接上手拉着府医跑来着。可怜那府医一大把年纪还要经历这等灭绝人性的事情,但是看那老府医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适,而且还会自我调节到让自己舒适的角度,就知道这也是像是习惯了的样子。
前面的知画拖着府医在跑,徒留后面可怜兮兮的小医徒一手抱着医疗箱跑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不多大一会儿,知画几人就来到了西风阁,只见这西风阁里虽人多,但一切都是井然有序,没有丝毫的慌乱,每个人都是安安稳稳的做着自己的活。
知琴看到知画带着府医回来了,连忙上前,语带焦急的问道:“兰先生,您可算来了,快点给我们娘子来看看!”
知琴这语气其实真真算是失礼了,但这老府医在这楚家待了差不多快有二十年了,很少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姓兰,也就随了大众唤他一句兰先生。兰先生是看着楚晚枫这楚家九娘子长大的,自是知道这九娘子身子骨儿不好,想着小丫鬟为了主子急火上心,情有可原。也就没和知琴计较这回事儿了。
兰先生上前几步来,那玉石雕漆荷叶式架子床上躺着一个年纪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女,有着一双风流多情的妩媚桃花眼,两弯淡若烟雨地寒山眉,看上去就是一个极为标志的人儿,就是肌肤看上去颇有些病态的苍白,似乎是有着不足之症。
一旁有小丫头极为眼色的给搬了个镶嵌了山水的楠木凳子,兰先生坐在上面,楚晚枫也伸出手来放在小药枕上面,知琴手拿出一鹅黄色冰丝帕子给楚晚枫附上,兰先生开始了诊脉。
兰先生这边给楚晚枫诊脉,那边楚晚枫对候在旁边的知琴开口道:“那边的消息可回来了?”
不待知琴开口,兰先生慢悠悠的说道:“娘子何必着急,不过是两个年轻有为的小少年而已。”
知琴给二人倒了茶水,茶是今年新上的佳品,楚晚枫是个奇怪的人,喝茶爱喝清茶却喜欢吃茶叶,知琴就给楚晚枫的杯子里特地丢了几片茶叶。
抱着茶杯,楚晚枫也不去反驳兰先生什么,她知道兰先生为人高傲的性子,只是淡淡地说道:“先生这回可是看错了,那俩人可不是一般的小年轻,他们故事可丰富这呢。”
兰先生将信将疑,他对自己这主子向来都是信服的,只是主子对那二位是不是太过高看了?“娘子为何?”
“为何对他们高看?”楚晚枫桃花眼一挑,邪气的笑道:“不是我高看,只是那二人天命所归。”
“天命?”兰先生听到这词,就十分不屑,一想到情报上那二人的资料,用着同情的语气说道:“若真是天命所定的话,这二人恐怕是对这天命恨的入骨喽。”
楚晚枫对兰先生那心口不一不发表什么意见,看那脸上的笑容就知道这厮性子还是邪气的很,也知道他徒弟怕不是又和那天窗之主周子舒杠上了。
能让兰先生这般人恨的牙痒痒,怕是那当初的小少年出落地怎么有为了,楚晚枫真的越来越好奇了。
次日,楚晚枫也没做什么乔装改扮,只是简单的换了一身衣服,就去观看那天窗之主周子舒的现场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