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别致的小院,四周竹子林立,院中仅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仆从们陆续上完了饭菜,便一一退出了院子。
晏幽执起木筷,品尝着桌上的佳肴。
晏幽秦公子,我的肚子已经在抗议了。我不客气啦!
晏幽哇,好香啊……嗯,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这个红烧鱼更好吃,秦公子,你家的厨子厨艺怎么会那么好呢!咦,秦公子你怎么不吃呀?
秦离吃过这顿,你我便是朋友了。以后叫我秦离便好。
晏幽放下筷子,一个劲儿摇头。
晏幽唔不行不行。爹爹说直呼人家姓名很不礼貌,不如我叫你秦大哥吧。秦大哥,你也不用总叫我晏姑娘,叫我,叫我……
秦离叫你幽幽可好?
晏幽幽幽?从来没有人这样叫我呢,呵呵,我以后就叫幽幽。
晏幽双手捧着小脸,自顾自地欢喜着。秦离定定地看她,也不知她小脑袋里装了些什么,总是莫名地就开心起来。
也许,欢乐也是一种天分吧。
秦离这是我最近酿制的果酒,尝尝看。
秦离倒了一小盏果酒给晏幽,晏幽接下,全数倒入口里,大赞好喝。
秦离不要喝太多,这酒喝着不烈,但后劲很大。
晏幽哪里听得进他说话,她只当是喝水一样,一盏接一盏的灌入口中。不一会儿,就醉得七仰八歪了。
晏幽秦大哥,这酒真好喝……我要带回去给爹爹尝一……秦大哥秦大哥,咦……我怎么看到两个你啦?
晏幽一手拿着酒瓶子,想走到秦离身边看个真切,可是脑子晕乎乎的,一站起来便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前方正好是一面小池,秦离眼疾手快搂住了她,衣袂翻飞,动作优雅,池中的身影紧紧相贴。
晏幽醉卧在秦离怀里,小脸通红,迷离的眼神逐渐变得娇羞温柔。
晏幽长虞将军……爹爹说,等我满了十六岁,就可以嫁给你了!嘻嘻……还有一……二……三,三个月我就十六岁了!嘻嘻……
秦离双眼微眯,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着她的脸。
秦离幽幽说的,可是晏幽城四守将之首,夜长虞?
晏幽长虞哥哥,晏幽肯定是在做梦……晏幽从来没有离你这么近……
晏幽长虞哥哥,你知道吗?晏幽从小就喜欢你……可喜欢可喜欢了……
她又迷迷糊糊嘀咕了一阵,不多时便沉沉地睡过去了。秦离抱着她坐在池边,静静瞧着她稚气未退的倾城容颜。
秦离精明毒辣的晏幽城主,你的女儿怎会如此天真无邪?
一阵疾风吹过竹林,林中闪出几个人影。
秦离抬眼目视前方,幽深的眸子瞬间凌厉。
秦离出来!
话落,三个身着黑衣的男子乍然出现,屈身半跪在秦离面前,姿态十分恭敬。
秦离如何了?
领头的黑衣人闻言抬首答话。
梁留雍没有得手。属下该死!
秦离嗯?为何?
梁留雍夜长虞始终在侧,寸步不离,我们无法下手。
秦离难道,连睡觉他也寸步不离?
梁留雍听罢,脸色变得不太自然,头垂了下来。
梁留雍是。
秦离勾起唇角,侧眼看向他,眼中似有戏谑。
梁留雍感受到主子的目光,浑身不自在。转念一想,又不是他自己做了那等事,何必如此羞赧!
秦离玉沁,连烛,你们的进展如何?
秦离俯首贴近怀中人儿的颈脖处,少女的体香与酒香融合,闻着令人迷醉,不能自已。
玉沁和连烛面面相觑。从来没见过主子如此模样,心里虽有疑问,但不敢明说。
玉沁凤九天已死,穆家和凤家的联姻已经告吹。
连烛江湖上绝大多数门派已经归顺,少数不服的,也已斩草除根。
秦离浅笑。
秦离挺好的。做的不错。起来吧。
三人立身起来,仍旧恭敬地拜了一下。
秦离最近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要出现在这里。至于刺杀管凌一事,暂且放下。
梁留雍是。
天色已渐暗,秦离算了算时辰,抱起怀里的晏幽,走出小院。
秦离夜长虞如此看重这位军师,不知道晏城主知道了,会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