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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入愁肠

陈情令之莲香四溢
魏荷

(连忙走上去)阿湛,怎么了?

魏荷
蓝湛
蓝湛

(抱住魏荷,委屈)你不见了,你不要我了。

魏荷

(拍拍他的背,哄着)怎么会呢,不会丢下你的,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魏荷
蓝湛
蓝湛

(不信)真的?

魏荷

(耐心的哄着)真的,和我上去吧,要到亥时了。

魏荷

说着牵起蓝湛的手慢慢上了楼,魏无羡站在他们身后,看着魏荷哄着蓝湛,心里满满的酸涩。

谁知道刚到房门处,屋内一阵漆黑,魏荷有些疑惑,出门前她并没有灭灯,蓝湛醉成这样也不一定会记得灭灯,毕竟还要回来呢。

魏荷

阿湛,是你灭的灯。

魏荷

蓝湛醉醺醺的摇头,魏无羡知道其中必有一样,从怀中掏出符篆踹门而入,一道符篆打了过去,那鬼面人似乎在找着什么,见魏无羡等人进来,立刻持剑袭了过来,避尘出鞘,蓝湛迎了上去,魏无羡则是将魏荷拉至身后。

魏无羡
魏无羡

(这么熟悉蓝湛的剑法,难道是蓝氏中人?)

这时鬼面人纵身一退想要逃走,魏无羡甩出符篆化作长链捆住他,鬼面人轻轻挣开,却不想将乾坤袋也扔了出来, 魏荷连忙握在手上。

魏荷

多谢。

魏荷

鬼面人见此也不多停留,直接用传送符离开。蓝湛似乎还没过神,打算继续打,魏荷连忙上前拦住。

魏荷

阿湛,人已经走了,好了。

魏荷

蓝湛晃了晃,看着她不说话。

魏荷

已经没事了,真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

魏荷

见此蓝湛才收了避尘,任由魏荷将他带到桌边坐下,准备起身给他再打盆水擦脸,却又一次被蓝湛抱在怀里。

魏荷

哎,阿湛,你做什么?

魏荷
蓝湛
蓝湛

别走。

魏荷

我就是去打个水。

魏荷
蓝湛
蓝湛

不准走!

魏荷

(无奈的哄着)好好好,我不走。

魏荷

魏荷被蓝湛抱着也是无奈,只能求救的看向魏无羡。

魏荷

(有些尴尬)抱歉,能帮忙打盆水来吗?

魏荷
魏无羡
魏无羡

(低落)好。

说完,便一步步走出了房间,听着身后魏荷不停地哄着蓝湛,慢慢地合上门,隔绝了那不属于自己的温柔。

——我答应过你娘,会一直陪着你的

——碧落黄泉,与君共赴。

魏无羡深吸了一口气,叫醒守夜的伙计,让他去打盆水送去,顺便要了几坛酒后就挑了张角落的桌子坐下,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楼上客房内,魏荷给蓝湛倒了一杯茶,见他要往头上倒连忙握住。

魏荷

(无奈)阿湛,这是给你喝的。

魏荷
蓝湛
蓝湛

哦。

这神情……特别像三岁的孩子,无辜又委屈。

这不是魏荷第一次见蓝湛醉酒,她曾经偷偷将他的茶水换成了酒,结果一杯倒,之后就像个孩子似的不言不语拉着她不松手,她问他答,平常说不出的话他都说了出来,也是那时她知道,蓝湛对她的感情不像是她以为的知己好友之情,也知道了他身上戒鞭的由来,更知道……她是如何苏醒的。

魏荷

(不经意问出口)蓝湛,我到底是你什么人?

魏荷
蓝湛
蓝湛

(毫不犹豫)你是我的求而不得。

心微微抽痛了一下,魏荷捂着心口惊讶的看着蓝湛。

求不得,人生八苦 ,蓝湛自出生便是世家公子,灵力强盛,剑术无双,为人雅正端方,是世家子弟的楷模,兄长是一宗之主,很难想象会有他求不得的事情,可偏偏越是如此,越是有自己想求而又求不到的。

魏荷

既然求不到,为什么不放手。

魏荷
蓝湛
蓝湛

毒已入骨,无药可解。

他中了毒,甘之如饴,趋之若鹜,魏荷是唯一的解药,除此以外无药可解,他也不想解。

魏荷

何必呢。

魏荷
蓝湛
蓝湛

(从怀中掏出个东西)这个给你。

那是一枚玉佩,圆形中空的玉佩中间挂着一枚小巧玲珑的红色骰子,蓝白色流苏间隐约藏着几粒小小的红豆,红白相间,颇为好看。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魏荷

(眼眶湿润)蓝湛,我……

魏荷
蓝湛
蓝湛

(竖起一根手指)嘘,亥时到,休息。

说着便自顾自的躺在床榻上一秒入睡,这时候伙计端着水进来,魏荷便也只好抹抹眼泪,湿了帕子给他擦脸,擦完脸却见伙计依旧留在这里。

魏荷

有什么事情吗?

魏荷
伙计
伙计

姑娘,您去看看楼下的那位公子吧,从方才开始就不声不响的喝了三坛酒,要的还是这里最烈的常山红,我上来的时候又开了一坛,这……没见过这么喝酒的。

伙计
伙计

我倒不是心疼我这酒,我就是担心这要是喝出个什么万一,我、我担待不起啊。

魏荷听完伙计的话,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那个酗酒公子是魏无羡。伙计说已经喝了四坛,可等魏荷下楼的时候已经开了第五坛,每一坛里装的酒都不少,寻常人这么喝,顶多两坛就醉了,五坛下去早就去梦里会周公,不睡个一两天都不行。

魏无羡坐在床台上,一条腿垂下,一条腿屈膝,倚着窗台,望着屋外的细雨,手中的酒不停的灌着,正准备再要酒时,便见身旁站了一个人。

此时的他已经有些晕晕乎乎的了,视线有些模糊重影,但他依旧能认出这个人是谁?

魏无羡
魏无羡

阿荷,你来陪我喝酒吗?

魏荷

(醒酒汤递了过去)喏,喝了。

魏荷
魏无羡
魏无羡

(摇头)我不喝,这不好喝。

魏荷

怎么不好喝了?

魏荷
魏无羡
魏无羡

你别想骗我,这明明是醒酒汤,我不用,我没醉。

魏荷

就是没醉也不能喝了,喝多了伤身,赶紧回去休息。

魏荷
魏无羡
魏无羡

(撒娇)那你送我回去。

魏荷

(无奈)你不是没醉吗?又不是小孩子。

魏荷
魏无羡
魏无羡

(无赖)那我醉了,你送我回去。你方才还送蓝湛的,还牵他手,我也要,羡羡三岁了。

——羡羡几岁了?

——三岁啦。

魏荷微微一怔,那模糊的片段一闪而逝,魏无羡一双迷人的桃花眼酒气氤氲,泛着秋波。

魏荷

(叹了口气,牵起他的手)走吧,我送你回房。

魏荷

双手相触,魏无羡立刻握紧魏荷的手,十指相扣。魏荷轻轻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便也随他去了。

魏荷

(这一晚上,照顾两个酒鬼,累死个人了)😒

魏荷

房间里魏荷刚将魏无羡带到床榻前,魏无羡重心一偏倒在了床榻上,顺带着将魏荷也拉了下去。

女下男上,双目相对,脸与脸不过只差一指,鼻息间萦绕着莲香和酒味,像极了莲花坞的荷风酒。

魏荷

(回神起身)送你回来了,早点睡,我先回房……

魏荷

没等站起身,魏无羡拉住魏荷的手用力一扯,电光火石间天旋地转,魏荷躺在床榻上惊讶的看着上方的魏无羡,撑在两侧的手牢牢的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魏荷

(惊讶)你,你起开。

魏荷
魏无羡
魏无羡

……

魏荷

(恼羞成怒)魏无羡!你起开!既然没醉酒别装醉!

魏荷
魏无羡
魏无羡

谁说我没醉,我醉了。

魏无羡
魏无羡

因你而醉。

说着便俯下身慢慢凑近她,魏荷见那张俊脸越来越近,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连忙闭上眼睛不去看。

意想中的吻没有落下,反而是脖颈出传来热气,随后娇弱的身躯被紧紧抱住,魏荷挣扎却又被制止。

魏无羡
魏无羡

好阿荷,别动,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乞求的哽咽,泪水流过颈间的肌肤,留下灼热烫人的痕迹。

魏无羡
魏无羡

(哽咽)那个孩子……对不起,阿荷……对不起……

白日那些闲言碎语狠狠的撕开他心中那处疤痕,那一夜的凄厉绝望在心中交织回响。

世人都说夷陵老祖六亲不认,忘恩负义,可谁知道当年他初为人父的心情是何等的激动雀跃。

魏无羡年幼父母早逝,江家待他再好,可来自血缘的亲情却无法完完全全给他。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偶尔也会想,若父母尚在,他也可以冲着他们撒娇,也可以无理取闹,他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只需要依偎在父母身边就好。

所以当得知他要做父亲时,他心里是五味杂陈。一个是他携手与共的道侣,一个是有着他血脉的孩子,他们给了他一个家,只属于他自己的家。

当年他比谁都期待那孩子的诞生,每日都要陪着阿荷和孩子,向温情询问注意事项,和温氏妇人取经,小木剑,小弹弓,拨浪鼓……他做了许多小玩意儿,期盼着这个孩子的到来,期待着他能开口唤一声“爹”。

可是一夕之间全毁了,什么都没了,和当初的那个雨夜一般,他找不到家了。

魏无羡
魏无羡

是我不好,是爹不好……对不起……

魏荷听着魏无羡一声声的对不起,心像被人抓紧了一般,疼得让她喘不过气。

这段时间相处以来,她从未见过魏无羡这般失态的样子,大抵是痛到了深处,方才落下男儿泪。

魏荷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因为那是被遗忘的岁月,她像是过客匆匆而过,留下了足迹,却不曾记下美景。

魏荷

(拍着他的背安抚)没事了,乖,没事了。

魏荷

魏无羡环抱着魏荷好久,久到怀中人呼吸渐渐平稳,才松开手,让她躺的更舒服。

魏无羡眼神眷恋的看着她,伸出手隔空描摹着她的睡颜,眼底湿润,心中酸苦。

看着蓝湛和她的亲密,魏无羡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只知道在回身见到街角的一人一灯时,再多的酸苦也在那一刻消散。

他会觉得天宫冷清,黄泉孤寂,人间值得。

魏无羡
魏无羡

(贴近呢喃)阿荷,别丢下我,别离开我,求你……

——幕后时间——

余生落
余生落

爆字数啦!都给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