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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正义

陈情令之莲香四溢
金子勋
金子勋

魏不染!我们现在再说魏无羡在穷奇道放走温氏的事情,你总是顾左右而言他,那不成想替他开脱不成?!

魏荷

(气笑)开脱?

魏荷
金子勋
金子勋

难道不是,我早就觉得他修鬼道迟早会修出问题的,诸位看!杀性已经开始暴露了,滥杀我们那么多人,就为了几只走狗!

魏荷

金子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魏荷
金子勋
金子勋

怎么,难不成我说错了吗?!

绵绵
绵绵

(小声)不是滥杀……

本来众人就忌惮着被魏荷回怼,大厅之上也就金子勋和魏荷两人在争论,绵绵这声音虽然小,但在场的都是修士,五感敏锐,自然是能听见的。

姚宗主
姚宗主

姑娘这句话是何意啊?

魏荷

姚宗主你是老了耳聋了吗?还有问就问,别阴阳怪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威胁一个弱女子呢。

魏荷

姚宗主一僵,不说话。

绵绵
绵绵

(冲魏荷笑了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滥杀’这个词不太妥当。

金子勋
金子勋

(反驳)有何不妥?魏无羡从射日之征起就滥杀成性,你能否认吗?

魏荷

她能不能否认我是不知道,可射日之征滥杀,金公子证据呢?

魏荷
金子勋
金子勋

哼,只要是他参与的,那个战场不是尸横遍野?这难道不是证据?

魏荷

哦,可是死的全都是温氏修士,诸位方才不是说温氏之人该死吗?怎么阿婴杀了温氏修士是滥杀,你们杀他们就是理所当然呢?

魏荷
金子勋
金子勋

这……你强词夺理!

魏荷

我怎么强词夺理了?难道我说的不对?

魏荷
路人
路人

可还有不少我方修士被伤到了……

魏荷看向那个说话的人,那人见了心虚的移开视线,魏荷心中不屑的笑了笑。

绵绵
绵绵

射日之争是战场,战场之上,岂非人人都算滥杀?我们现在就事论事,说他滥杀,我真的觉得不算。毕竟事出有因,如果真是那几名督工虐待俘虏,杀害了温宁,这就不叫滥杀。

欧阳宗主
欧阳宗主

此言差矣,难道还要说他杀咱们的人有理了?难道你还要赞扬这是义举?

姚宗主
姚宗主

(一有起哄就来劲)是啊,那两名督工有没有做这些事还不知道呢,又没人亲眼看见。

魏荷

我方才就说亲眼看见了,难道不作数?

魏荷
金光善
金光善

呵,魏姑娘,魏婴是你兄长,你的话恐怕不能作为证据吧。

魏荷

(冷笑)那两名督工是兰陵金氏之人,怕也不能作为证据吧。

魏荷

金光善的笑意彻底没了,蓝湛坐在蓝启仁旁边,看着点金阁内舌战群儒的魏荷,身形瘦弱却挺直了腰板,有理有据,不卑不亢,脸色虽还带着苍白,却让人移不开视线。

绵绵见魏荷如此,一不认同众人的偏听偏信的讨伐,二是不愿这么一个姑娘孤军奋战,便也出言相助。

绵绵
绵绵

那两名督工害怕被追究虐待俘虏和杀人的责任,当然一口咬定他是自己摔下来的。

姚宗主
姚宗主

罗姑娘,我看你是心虚,才站出来狡辩一番的吧。

原本魏荷看向绵绵的笑意在听到姚宗主的话后瞬间冷了下来。

魏荷

(冷冷的看着)姚宗主,何谓心虚?何谓狡辩?

魏荷

姚宗主见此心里打了个冷战,却又觉得自己被一个女娃娃几次三番落了面子,面上无光,便起身辩解。

姚宗主
姚宗主

不用说,罗姑娘你自己心里清楚。

路人
路人

别跟她废话了,这种人竟然是我们兰陵金氏的人,跟她站在一起我都觉得羞愧。

绵绵一脸雾水,互相看了看,觉得颇为好笑。

魏荷

绵绵,站我身后来。

魏荷
绵绵
绵绵

魏姑娘……

魏荷

(拉着绵绵到了身后)你们一人一句,说的仿佛自己亲眼所见,说到底也不过是听了两名督工的一面之词,当然若你们觉得这督工可信,我也没话说。

魏荷
魏荷

毕竟人的心若是黑了,怎么劝解也换不回良知。

魏荷
魏荷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了,比如姚宗主方才说罗姑娘心虚,为什么她要心虚。

魏荷
姚宗主
姚宗主

哼,这就要问你兄长了,魏无羡风流倜傥,随便撩拨撩拨就让姑娘对他死心塌地的,你这个做妹妹的护住她也情有可原。

魏荷

(怒极反笑)姚宗主,你晚上睡觉时可会做噩梦?

魏荷
姚宗主
姚宗主

做、做什么噩梦?

魏荷

当然是梦见江叔叔和虞夫人啊,江叔叔当年为了救你才导致我云梦江氏防守衰弱,可他们没想到当年救的,不仅是一个会在他们死后为难、挑衅、逼迫云梦江氏的白眼狼和墙头草,还是一个只会趁口舌之快随意泼脏水辱姑娘名誉的懦夫!

魏荷
姚宗主
姚宗主

你!

魏荷

姚宗主,诸位,人在做,天在看,心存正义之人求得是问心无愧,随意搬弄是非,诋毁他人,小心日后遭报应。

魏荷
魏荷

江澄,你记住了,你是云梦江氏的宗主,怎么定夺是你的事情,只是阿婴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最清楚。

魏荷
魏荷

我在外面等你,绵绵,我们走。

魏荷

绵绵看了一眼魏荷,点头,脱下了金星雪浪袍扔在了地上。

蓝启仁
蓝启仁

(见蓝湛起身低声轻喝)忘机。

蓝湛冲在座的众人拱手,随后也走了出去,等到了点金阁外面,下了台阶方才看见正在和绵绵话别的魏荷。

魏荷

今日之事,是我对不住你,多谢你替阿婴讲话了。

魏荷
绵绵
绵绵

魏姑娘不必谢我,我只不过是做了我认为对的事情,而且我相信魏公子必然不是他们口中的那样的人。

魏荷

绵绵你不过与我们有过几面之缘,便看的如此清楚,可里面的那些人……

魏荷
绵绵
绵绵

就像魏姑娘说的,问心无愧便是。

魏荷

(笑)你之后有何打算,你一个姑娘家,如今没了家族庇佑……

魏荷
绵绵
绵绵

魏姑娘,其实我挺崇拜你的。

魏荷

啊?

魏荷
绵绵
绵绵

从听学开始就觉得你和魏公子很像,你们都敢于出声,敢于平一切不平之事,救能救之人,尤其是方才你为魏公子争辩舌战群儒的时候,我就更崇拜你了。

绵绵
绵绵

所以这次脱离金氏,于我而言也是迈出了一步,我不想和里面的人同流合污,我想去寻我自己想要的生活。

魏荷

孤身一人,出门在外,小心为上。

魏荷
绵绵
绵绵

放心吧,我好歹也在金氏受过训练,寻常邪祟我能应付的过来的。

魏荷和绵绵又聊了几句,便看着她步伐轻松地离开了金麟台,正如她所说,这不是结束,也并非屈辱,而是让她明白了人心险恶,是她重新开始的一步。

她站了一会儿,转过身便看见身后的蓝湛,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说话。

不一会儿点金阁的人都纷纷出来了,想来是各自的口诛笔伐结束,回去休养生息等着又一次所谓正义的讨伐。

蓝曦臣
蓝曦臣

阴铁一事尚未查明,也许并非魏公子所为。

聂明玦
聂明玦

不是他还能是谁!这个魏婴,有几分本事,却偏偏不走正道。

聂明玦
聂明玦

(瞪着金光瑶)你要引以为戒!

金光瑶连忙应道。

魏荷与蓝湛离点金阁并不远,三尊的交谈她自然听的一清二楚,她想上前理论却被蓝湛拦住。

魏荷

(想起雨夜的事情)蓝湛,你是否相信阿婴?

魏荷
蓝湛
蓝湛

(毫不犹豫)我信。

魏荷

这就够了,我会告诉他,你信他。

魏荷
蓝湛
蓝湛

(皱眉)他说不让你……

魏荷

我发过誓,黄泉碧落,不离不弃,更何况如今他是众矢之的,我更不可能让他独自踏上这条路。

魏荷
蓝湛
蓝湛

(深吸一口气,压下酸涩)和我回姑苏,你的身体……

可突然的他说不下去了,因为眼前的姑娘冲他笑了起来,那笑容明媚似乎从不被沾染尘埃,眉宇间却有着淡淡的无奈和决绝。

魏荷

蓝湛,谢谢。

魏荷

擦肩而过的瞬间,蓝湛紧紧地握住避尘,另一只手微微屈起,却任由勾勒着莲纹的衣袖从掌心溜走,就像是抓不住的池水,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