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魏无羡也懒得再和他多费口舌,拉着魏荷向外走,正巧碰上和孟瑶会合,带人前来的聂怀桑,众人互相寒暄了一番,决定押送薛洋前往清河不净世。
临行前,魏无羡也得知晓星尘师从抱山散人,只是晓星尘已出山多年,出山弟子不得回山一向是抱山一派的规矩,是以晓星尘也不知道抱山散人目前居于何处。
虽然晓星尘最后也安慰了魏无羡一番,但魏无羡终究还是有些失落,去不净世的路上也有些闷闷不乐。
魏荷想起多年前的雨夜,虽然不知事情始末,但她多多少少能猜出藏色散人的死与自己有些关联,心中愧疚更甚。
她悄悄的握上魏无羡的手,下一秒便被回握住,抬起眼看到少年坚毅的侧脸,嘴角含着笑,眼神直视着前方,那双星眸似乎有着永不会湮灭的光,掌心的温度从双手交接处涌入心口,暖暖的,让人难以自拔。
(若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清河不净世因临近岐山,经常受其侵扰,于是仙门入口便改造成了堡垒,可攻可守,内里更是防守严密。

近来岐山温氏传讯,要各大仙门世家至少送一名内门弟子前往岐山温氏听训,不得有误,否则就要……

就要什么啊!

温氏就要派人来请。

各大仙门世家,就是说我们也在其中。
人家姑苏听学,各大世家抢破了送人去,温氏倒好,还要来抓人去听训,还真是……


这哪是听训啊,分明就是抓人质。

清河内门弟子不就只有我一个?不行,我要去问问大哥……
还未说完,门内走出一名男子,身形高大魁梧,眉目凌厉,身后背着一柄长刀,光是面相便让人望而生畏。

(小声)赤峰尊还真是人如其名。

(偷笑)难怪怀桑这么怕他大哥。
(小声)总觉得这不是哥,是爹。

这番窃窃私语自然逃不过聂明玦的耳朵,尤其是魏荷的最后一句,不肖别人,就是聂明玦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些年又当爹又当哥的挺不容易的。

江公子,魏公子,早就听曦臣说,云梦的两位公子少年英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那我呢?蓝宗主没说我嘛!


(提醒)阿染!

(微微一笑)魏姑娘率真活泼,与曦臣共同压制碧灵湖水祟,实乃巾帼不让须眉的典范啊。
(不好意思)哪里,蓝宗主客气了,其实我只是帮了小忙而已,水祟一事主要还是蓝宗主厉害。


(看向蓝湛)忘机,你兄长可好?

劳赤峰尊挂念,兄长一切安好。

(看向薛洋)带进去。
等真到了室内,魏荷才知道聂明玦的刚正不阿,嫉恶如仇的名声不是白来的,刚听完薛洋犯下的血债,便是拍桌怒吼,长刀出鞘直冲着薛洋而去,不是魏无羡出声快,薛洋怕是已经身首异处了。
(想起蓝先生曾与聂明玦商量事情,心里不由得担心)这样的人,若是知道我身为妖,还有那样的效用,怕是肯定会拿了我做祭品吧。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更何况是这么一个刚正不阿到容不了一点沙子的人呢。)

就在魏荷发着呆的时候,孟瑶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倒是消了聂明玦的怒气,决定关押薛洋,延后再议。这一反转倒是让众人对孟瑶这人刮目相看。
等到孟瑶带着薛洋离去,聂明玦才从魏无羡和蓝湛口中得知一路上事情的来龙去脉。

如此看来,一共四块阴铁,现今已经全部现世。

严格来说,只有三块。薛洋身上那一块,还没有人见过。
哇哦

有谁知道薛洋此子的来历吗?
他是薛重亥的后人。


什么?

阿荷,你说什么?
我说,薛洋是薛重亥的后人。


魏姑娘可确定?你是如何得知的。
(心虚)……栎阳的时候试探得来的。

这一句聂明玦显然不信,不过对于薛洋是薛重亥的后人这件事,倒是没有过多的疑虑,毕竟同样姓薛,确实存在这样的可能。

不管薛洋怎样,现今温氏已有两块阴铁在手,温晁一击出手未中,已然暴露,以温若寒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

想必和温氏有一场硬仗。

其实只要将我们手中的阴铁制成法宝,反制温氏阴铁,不就简单了嘛。
(狠狠踩了他一脚)闭嘴!


(龇牙咧嘴不说话)

千年前的仙山国师都无法抑制阴铁,蓝家天资过人的家主蓝翼亦然,身为仙门子弟,我劝你还是别动这些邪魔外道的脑筋。

(尴尬笑了笑)
若有办法呢?


什么?
若有办法抑制阴铁,甚至将其彻底净化摧毁,可这样做的代价是牺牲一条鲜活的生命,聂宗主觉得是否可以去做?


舍小命,护苍生是大义,若真有这样的人,理应值得众人敬佩。
(突然有些崩溃)聂宗主又如何断定,这人是自愿的呢?!若这人不愿意呢!难不成仙门百家要拿着刀逼着她去死吗?


这……
若真是被逼着去死……请问聂宗主,这便是正?便不是邪魔外道了吗?

众人沉默,魏荷也知道自己失态,道了声歉便转身跑开,魏无羡唤了几声也不管用。

(见她跑远,心下忧虑)抱歉,赤峰尊,阿荷年纪小,这几日奔波劳累,喜欢胡思乱想,言语冒犯之处还请赤峰尊见谅。

无妨,魏姑娘率直心善,也不过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况且她说的并没有什么错。

苍生大义本不应该逼着人去实行,也不是让谁必须英勇就义的理由,之前我语气过硬,让魏姑娘误会了。

赤峰尊理解就好,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她,只能先行告退了。

诸位一路舟车劳顿,今晚我设宴款待诸位,还请诸位给聂某个面子前来赴宴。

一定前来。
魏无羡是在不净世的一处院子找到魏荷的,这院子倒是与旁的地方不同,亭台花阁,鸟语花香,倒是透着风雅的意味,魏荷正坐在池边的石头上逗弄着一只金丝雀。

(悄悄上前打算吓唬她)
(幽幽开口)你要是把它吓跑了,信不信我用水泼你脸。


(撇嘴无趣)都说打人不打脸,这都多少年了,你怎么还来这一套。
谁让某人小时候欠揍,不是戳我花苞就是摘我花瓣。

(感慨)想想看我能成功活下来,也是不容易。


(讨好)嘿嘿,年少不懂事嘛,好阿荷,就别记在心上了~
(呵呵)

魏无羡见魏荷不买账,伸手又是对着她发髻上的那朵小莲花揪了一下,果不其然本来还是面无表情的魏荷,此刻脸上可谓是乌云密布,恶狠狠地盯着魏无羡,恨不得吃了对方似的。
(死命的揪住他的耳朵)魏小婴,你皮又痒了是不是!


哎哎哎,疼疼!阿荷你轻点啊!我错了还不行,哎呦,疼死了!
(见他真的疼了,松开手)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
哼!


(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今晚赤峰尊设宴,你来不来?
为什么不去?赤峰尊设宴,我还没那面子不去。


(凑近讨好)我就知道我家阿荷最乖巧最懂礼了。
此时魏荷突然转头看向魏无羡,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掌,两人面容放大,呼吸萦绕鼻尖,似乎连周遭都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对方的呼吸与心跳。

(虽然觉得尴尬,但还是要打断)咳!
一声轻咳让两个人迅速分开,纷纷转头看向江澄。

(尴尬)看什么看,还不去收拾行礼,换身衣服,别忘了晚上赴宴啊。

哦哦哦,知道了!

阿荷,我们走吧。
好。

回去的路上,江澄走在前面,魏无羡和魏荷落在他身后,想起刚刚想要问他的问题,魏荷悄悄地开口。
你不问什么吗?


问你什么?你会说吗?
……


姑苏听学的时候我说过,你若想说,我便听,你若不说,我便不问。

阿荷,我们说好的,永远在一起,不离不弃。

所以我会等,等你准备好了,然后告诉我。
……

魏荷觉得,这一生她大抵是逃不开这个人了,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也不知道该如何诉说这份情感,但她知道——
魏无羡,这三个字,终究是刻在了她的心头。
晚上宴会结束,魏无羡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魏荷只好先去找蓝湛。
蓝二公子此番回姑苏,还请小心为上。


(不解)
温氏已有两块阴铁,只怕他们会对你手中的那块加以抢夺。

温氏的手段你我都见过,若是万不得已,蓝二公子还是以保全自身为重,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点头)嗯。
还有一事……


嗯?
(摘下一朵花瓣)此物赠你,可防止阴铁怨气侵袭,也能够掩藏阴铁气息。


(收下)多谢。
蓝二公子一路小心,待我回莲花坞与江叔叔商议后,会前往云深不知处拜访蓝宗主和蓝老先生。


(欲言又止)……你也是。
房顶上传来魏无羡的声音,两人走出门才发现魏无羡拿着酒坛跑到了蓝湛的房顶上睡觉,还有模有样的道了声晚安。
你不与他道别?


不必了。
(看着蓝湛离去,无奈的摇头)这口是心非的毛病都是跟谁学的?

(飞上屋顶)人都走了,你还不下去?


(睁开眼睛)啧,蓝湛这人太不厚道,走也不打声招呼。
魏无羡,你这是喝了多少酒,一股酒味。


(挑眉凑近)要不你来闻闻看。
魏荷当真凑近了闻,魏无羡看着她秀气的脸慢慢的靠近,直到能看见她眼上细长的睫毛时,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悸动,冲着那白玉无瑕的脸颊印上了轻轻地一吻,触及分离。
魏荷愣住了,脸颊传来柔软湿润的触感做不得假,却因太过惊讶于魏无羡的举动,而弄得手足无措,呆立当场。
魏无羡见她这般,也知道今天自己喝多了,举止有些鲁莽吓到她了,所以将心底的悸动连着那些话统统咽回去,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道了句晚安便回了房间,看背影倒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魏荷在他走后,在屋顶缓缓蹲下,捂着脸颊,感受着肌肤传至手心的热度……
(嗯,确认过温度,可以煮鸡蛋了)

鸭蛋可以吗!大!
——幕后时间——

没赶上零点发文,算15号的第二更。

明天就是岐山听训,想想之后还有莲花坞灭门,化丹,换丹,乱葬岗……

一大堆刀即将来袭,请珍惜现在的甜,就算是糖渣那也是甜的!!

不接受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