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浅浅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边社长今天很忙。他说……”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原话

“他说‘你帮我带给她,免得她又说我不关心她’。”
字字句句都像是边伯贤会说的话,那个语气那个用词,像
安歌接过了那个小盒子,心却沉了下去。
夏浅浅微微鞠躬

“安律师,那我先走了。边社长还等着我回去汇报呢。”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加了一句

“对了,安律师,您别多想。边社长对下属都很好,不只是对我。他这个人,您知道的,对谁都温柔。”
安歌站在走廊里,看着夏浅浅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那个身影很轻盈,步伐很稳,像一只走在墙头的猫。
她把那个小盒子放在办公桌上,没有打开。她拿起手机,想给边伯贤发消息——“你让夏浅浅送东西来了?”打完了,没有发。她在想,万一他没有让她送呢,万一是夏浅浅自己来的呢。她删掉了,不想问,也不想听答案。
晚上回到家,安歌没有提夏浅浅来过的事。边伯贤也没有提——他不知道。他以为夏浅浅只是去送文件,文件送到了就走,他以为她说了“下不为例”,她就真的不会再发了。
晚餐的桌上,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边伯贤给她夹菜,她吃了。他说今天拍摄的趣事,她听了。但那种不对劲,两个人都感觉到了。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薄膜隔在中间,看得见对方,听得见对方,却碰不到。

“安安 你怎么了?”
“没怎么”

她夹了一块萝卜,放进嘴里。边伯贤看着她,碗里的饭只吃了小半碗

“你今天吃得很少。”
“不饿。”

边伯贤放下筷子,看着她

“安安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那天已经再次警告 她也没有发了”
“我没有生气”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安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
“看了。然后呢?”

边伯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说的对,她看了,然后呢?他不能因为“她看了”就觉得一切都好了,也不能因为“她不开心”就质问她为什么不开心。他没有做错什么,她也没有,但那种不对劲,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没事。”低下头,继续吃饭。
安歌看着他的侧脸,他那张在灯光下依然很好看的脸。她想起夏浅浅今天说的那句“边社长对下属都很好,不只是对我”
她在想,边伯贤知不知道夏浅浅在穿什么,知不知道夏浅浅今天穿的是浅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放下来了
他没有注意过这些,她不想问他,因为不管他回答“知道”还是“不知道”,她都会不舒服
两个人沉默着吃完了这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