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很安静,只有冰箱的嗡鸣声和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餐桌上的汤还在冒着热气,灯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
边伯贤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是知道此刻不需要语言。
她说的不是“这个案子好难”,不是“对方律师好棘手”,不是任何他能够帮忙解决的问题。她说的“好累”
是这些这些年的总和——那些加班的深夜,那些一个人开车回家的路,那些开庭前的紧张,那些胜诉后的空落,那些她从不说不代表不存在的疲惫
她从不轻易说累。所以她说累的时候,是真的累了
边伯贤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闭上眼睛,手臂收紧了一些

“我们家小孩 这些年辛苦了”
在他怀里,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所以他只是抱着她,安静地、用力地、稳稳地抱着她
“这些年你在娱乐圈也辛苦了”

安歌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呼吸慢慢变得深了一些。他的手还在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她的手指攥着他胸前的衣料,攥得很紧
像是怕一松手就会被拉回去继续工作,继续面对那些卷宗、条款、邮件、还有开不完的会。但这里没有那些,这里只有他
过了很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更久,安歌在他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你的心跳好快。”

边伯贤的手指在她头发上停了一下

“嗯。因为你太重了。”
安歌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有一个浅浅的弧度。安歌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我故意逗你”的样子,终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那些疲惫从她脸上退去了一些
“你才重。”她说。

边伯贤笑了,伸出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还累吗?”
“还有一点。”


“那再抱一会儿。”
边伯贤把她重新拉进怀里。这一次她没有把脸埋起来,而是靠在他的肩上,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个浅浅的弧度,手也不再攥着他的衣料,而是自然地搭在他的肩上。
“边伯贤”


“嗯”
“你心跳好快”


“因为有你在”
安歌没有回答,但她的手从他肩上滑到他的胸口,掌心贴着他的心跳。那心跳很快,很热,很真实。是活着的,是在乎的,是等了她很多年、终于等到的那一颗心。窗外的首尔夜色温柔,餐桌上的汤已经凉了。两个人紧紧相拥,在客厅的灯光下,在这座城市的安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