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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安歌是被阳光晃醒的。窗帘没有拉严实，一道金色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她的眼皮上

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手臂往旁边一搭——空的

被子里还残留着一点温度，人却已经不在了。她睁开眼，看了一眼床头的手机：清晨七点四十分。边伯贤今天有行程，他说过，上午拍摄，下午开会。

安歌躺了一会儿，听着厨房里传来的细微声响。不是锅碗碰撞的声音，是冰箱门开合的声音，是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他在准备什么

她没有起床，闭上眼睛又眯了一会儿。再睁开眼的时候，边伯贤站在卧室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他走进来，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安歌坐起来，看着托盘里的东西——一杯热牛奶 一个烤的吐司面包上面裹满了蓝莓酱；一小碟草莓，洗得干干净净，连蒂都摘了

她抬起头看着边伯贤，他穿着白色T恤和灰色家居裤，头发像鸡窝一样，在安歌眼里是很可爱存在

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边伯贤在床边坐下来

她接过面包 咬了一口。面包很脆，蓝莓酱不会很腻刚刚好 她嚼着嚼着，嘴角弯了起来。

他看着安歌吃面包的样子，看着她嘴角沾着的面包屑，伸出手轻轻帮她擦掉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边伯贤把安歌送到律所楼下的时候，刚好九点安歌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又回过头看着他

安歌看着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然后松开，下了车

边伯贤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走进大楼，直到电梯门关上，才发动车子离开

律所里已经有人在办公了。李思瑜看见安歌走进来，笑着打招呼

走进办公室，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坐下来打开电脑。她的气色确实不错，不是因为用了什么护肤品，是因为昨晚睡得很好

安歌打开邮箱，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

安歌一边看一边在笔记本上做记录，偶尔眉头微蹙，偶尔停下笔思考

工作起来的时候她是专注的，专注到听不见门外李思瑜接电话的声音，专注到李思瑜端咖啡进来她都没抬头

李思瑜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办公桌前，看着安歌低垂的眉眼，看着她手里那支不停在纸上划过的笔，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她把一份整理好的文件夹放在安歌手边

她抬起头 看着李思瑜 低下头打开文件夹，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纸张

证据按时间顺序排列，每一份都标注了来源和日期，关键信息用荧光笔标出，旁边还有李思瑜手写的备注

字迹工整，思路清晰，有几处备注甚至点出了安歌之前没想到的关联。

安歌看完最后一页，合上文件夹，抬起头看着李思瑜。她看着这个跟着她从北京来首尔、一起熬过无数个深夜、一起打赢过很多场硬仗的小姑娘，看着她眼底那层期待被认可的光，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唇

安歌想起多年前的自己，也是这样站在带教律师面前，递上自己熬了好几个通宵整理的材料，等着那一句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