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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伯贤翻到第二页，安歌的目光落在那页纸上，愣住了

不是歌词，是她 铅笔画，线条很简洁，但每一笔都在准确的位置上

是她靠在沙发上看书的样子，头发散在肩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表情很专注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画的。

安歌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画里的自己很安静，书页翻到一半，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思考什么难题

他画出了她的专注，也画出了她眼角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安歌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画里那个安静的自己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纸面，指尖触到铅笔留下的微微凸起的痕迹

边伯贤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手指在画纸上轻轻摩挲的样子，嘴角弯了起来

安歌看着他眼底那层温柔的光，没有说“我每天都能看到你”，也没有说“我不会想你”

她只是把那张画小心地从本子上取下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放了进去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边伯贤

边伯贤靠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安歌看着他，看着他嘴角那个带着一点得意的弧度，忍不住笑了

安歌摇了摇头，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她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没看完的合同，又看了看沙发上那个已经拿起本子继续画画的人，深吸一口气，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工作上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下来。键盘声滴滴答答，像她在纸上写字的声音

边伯贤靠在沙发上，把本子垫在膝盖上，低着头，笔尖在纸面上快速移动

偶尔他抬起头看她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画。安歌知道他在画她，没有抬头。不是不想看，是怕一看就走神了。

她太了解自己了，只要对上他的目光，脑子就会短路几秒

这几秒在法庭上没关系，但在合同里，一个条款看漏了，可能就是几百万的损失。

快到中午的时候，安歌终于看完了那份合同。她保存文档，关了电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边伯贤立刻抬起头

安歌看了一眼时间，站起来

边伯贤也站起来，把本子和笔塞进包里，戴上口罩和帽子

他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但安歌听得很清楚

两个人走出办公室。走廊里比上午热闹了一些，同事们来来往往，看见安歌和边伯贤并肩走出来，有人笑着打招呼，有人假装没看见，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又默默收了回去

安歌表情平静，边伯贤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眼睛很亮，弯着，像是在笑

电梯门打开，两个人走进去。门关上的瞬间，走廊里又响起了压低声音的讨论。“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废话，都来陪上班了。”“安律今天看起来好温柔。”“边伯贤看起来好乖。”

电梯里，边伯贤摘下口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