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热气跟着她一起涌了出来。
她穿着那件白色的浴袍,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膀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往外走,目光习惯性地扫向床边——然后她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边伯贤坐在床尾的凳子上。他刚洗完澡,头发还半湿着,刘海垂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肩膀上。
他没有穿睡衣,只在身下围了一条白色的毛巾,松松地搭在腰际。
他的上身裸露着,肩膀的线条、手臂的轮廓、还有若隐若现的腹肌,在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水珠顺着他的锁骨滑下来,沿着胸口的线条一路向下,没入腰间那条毛巾的边缘。
安歌的目光在那条水珠的轨迹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
她的耳朵像被火烧过一样,从耳尖一直红到耳根。她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手里的毛巾继续擦着头发,但动作比刚才快了很多,快到有些慌乱。
边伯贤抬起头,看着安歌。他看见她低着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手里那条毛巾在头发上胡乱地揉着,完全没有章法。
他的嘴角弯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看她假装很忙的样子,看她不敢看他的样子。
安歌擦完头发,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全程没有看边伯贤一眼。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把被子拉到下巴,侧过身,背对着他。然后她闭上了眼睛,睫毛一直在颤。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安歌听见边伯贤站起来的声音,椅子轻轻响了一下,然后是他的脚步声,很轻,朝床边走过来。床垫微微陷了一下,他躺上来了。被子被掀开又合上,带进来一股沐浴露的清香,和他的体温。
安歌没有动。她的背对着他,呼吸尽量放平,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但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咚咚咚咚,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安安”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低,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和湿润,像是在水里泡过的丝绸,滑滑的,软软的,钻进耳朵里让人浑身发软。
安歌没有回答。她闭着眼睛,假装已经睡着了。

“你耳朵红了”
声音里带着笑意。
安歌依然没有动,但她的耳朵更红了。边伯贤看着那只红透了的耳朵,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努力保持平静却微微加速的呼吸,没有拆穿她
床垫陷下去一大块——他坐上来了,不,他上来了。安歌感觉到他的重量压在被子上,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近,感觉到他的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她猛地睁开眼。
边伯贤的脸就在她上方,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还没干透的水珠。他的头发垂下来,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他没有穿衣服,上半身完全裸露,肩膀、胸膛、腹肌,全部在她眼前。安歌的目光从他脸上往下滑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回他的眼睛。她的脸烫得像要烧起来。

“你不是睡着了吗?”
边伯贤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笑意,带着一丝沙哑,像大提琴的低音在她耳边震动。
安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因为他吻了下来。
那个吻和以前不一样。以前的吻很轻、很柔、像一片落在唇上的花瓣。但这个吻不是——他吻得很用力,像是等了很久,像是忍了很久,像是再也不想等了。安歌的手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然后慢慢松开,抬起来,环住了他的脖子。他的皮肤是热的,刚洗完澡的那种热,带着沐浴露的香气,混着他身上本来的味道。
边伯贤的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没有压到她,但也没有给她任何逃跑的空间。他的吻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嘴角,移到她的脸颊,移到她的耳垂。安歌的呼吸乱了,心跳也乱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他在吻我,他吻得很认真,很用力,很温柔。

“安歌。”声音在她耳边,低得像叹息。
“嗯”声音轻得像没有声音。


“可以吗?
安歌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她熟悉的温柔,有她熟悉的深情,还有她从未见过的、灼热的、克制的光。
他问“可以吗”,明明已经忍了很久,明明只要她不说好,他就会停下来。他一直在等,等她说好
“没有那个..”


“柜子上有扫码买…”
安歌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那个盒子里卖的东西 昨天来怎么没有看见…
安歌看着他 然后她闭上眼睛,微微抬起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