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接过花,低头看着那些粉色的花瓣。
花瓣上还有细微的水珠,在车内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想起第一次去他公司的时候,茶水间里也有一束粉玫瑰;想起在首尔酒店房间里,那束安安静静等在桌上的粉玫瑰;想起他说过,粉玫瑰的花语是初恋,也是铭记于心。
“你每次都用粉玫瑰。”

边伯贤发动车子,目光落在前方。

“因为你每次都喜欢。”
说得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安歌没有说“谢谢”,没有说“很好看”,她只是抱着那束花,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机场高速。首尔的夜景在车窗外铺展开来,像一片星河坠落人间。


“案子赢了,开心吗?”
边伯贤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
“开心”


“这段时间好好休息”
安歌侧过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中明明灭灭,表情很平静,但她注意到他嘴角有一个浅浅的弧度。
她想起在北京的那些日子,每天加班到深夜,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每天喝无数杯咖啡。
时候她以为自己撑不下去了,但每次看到他的消息——“晚安”“记得吃饭”“别太累”——她就觉得还能再撑一天。
“伯贤啊 我们什么时候去富川”


“明天怎么样?”

“我5号晚上要去越南”
“可以呀”

“我陪你去越南吧”

边伯贤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个很大的弧度。

“好!”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都笑了。车子驶过汉江大桥,江面上倒映着城市的灯火

“安安 我妈妈说让我带你回去看看她”
“什么时候说的?”


“我们公开那段时间”

“因为你一直在忙 我没有和你提”
“嗯…等你越南演唱会结束”

“我和你一起回去看看叔叔阿姨”

“我也想念他们”


“好”

“她肯定很高兴”
从机场回到首尔的路上,安歌一直抱着那束粉玫瑰,窗外的街景从陌生变得熟悉,又从熟悉变得亲切。
她看着那些走过无数遍的街道、路口、咖啡店,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踏实感
“去律所先”

车子停在律所楼下。边伯贤侧过头看着她

“不是说今天不去律所了吗?”
解开安全带:“给小伙伴们带了礼物,发完就走。很快。”

边伯贤笑了,靠在座椅上

“去吧,我等你。”
安歌把花放在副驾驶下了车,从后备箱拿出那几个装礼品的袋子拖 拿着走进大楼
电梯上行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自己——嘴角挂着一个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眼睛亮亮的,像是装了一整片星河。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开心,不是因为赢了案子,不是因为回到了首尔,是因为他在楼下等她。
律所里,李思瑜已经先一步到了,正在工位上整理文件。
看见安歌拿着礼品进来,她愣了一下

“安律?您今天不是说不来了吗?”
安歌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北京带来的稻香村点心、故宫的文创小物,还有几盒她特意挑选的茶叶
“给大家带了礼物,发完就走。”

安歌把礼盒一个一个地递过去,李思瑜接过自己的那份,打开一看,是一盒她念叨了很久的枣花酥,眼睛立刻亮了

“安律,您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安歌
没有回答,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她记得,李思瑜说过的话,她一直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