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塔的首尔夜景在脚下铺展,像一片星河坠落人间。风从山顶掠过,带着冬末的凛冽,却吹不散两个人掌心相贴的温度。
安歌戴着边伯贤的手套,他的手覆在她手背上,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站着,谁都不舍得打破这一刻的宁静。
沉默了很久,久到风都换了方向,边伯贤终于开口。

“安歌 年前你都没有和我聊过”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远处的汉江上,那里有灯光在夜色中微微颤动

“我们分开以后 你过得怎么样”
安歌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目光从城市的天际线收回来,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整理那些年的时光,又像是在想该从哪一句说起。
“嗯 到美国,进法律学院,认真上学。”

边伯贤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认识了小组里的学长。”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桩与己无关的案件

但边伯贤感觉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和你一样,心里装着人。后来谈不到一块,分开了。”

她没有说那个学长是谁,没有说在一起多久,没有说分开的原因。但边伯贤都听懂了。他听懂了“和你一样”那四个字里藏着的所有——她找了一个像他的人,也许是因为忘不掉,也许是想用另一个人来填满他留下的空缺。但心里装着别人的人,终究给不了她想要的。

“后来呢?”声音有些低。
“后来毕业,回北京,做助理律师。两年。”抬起头,看着远处的灯火,嘴角弯了一个很淡的弧度,“然后做高级律师。然后合伙人。然后就到了首尔。”

她说得很简单,简单到像一份简历——时间、地点、事件,没有情绪,没有细节。
但边伯贤知道,那些年里,她一个人扛过了多少。加班的深夜,难缠的当事人,堆积如山的卷宗,还有那些说不出口的、压在心底的想念。

“安歌。”声音有些哑

“你一个人 辛苦了”
安歌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没有说“不辛苦”,也没有说“还好”。
她只是沉默着,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看着那些亮着灯的窗户,看着那些她不知道里面住着谁、但每一盏灯都代表一个故事的光点。
“边伯贤 那你呢”终于开口

边伯贤沉默了几秒。他看着远方,看着那座他一个人来过无数次的南山塔,看着那些他一个人看过无数次的夜景

“出道,唱歌,开演唱会。有了很多粉丝,拿了一些奖。公司越做越大,但人越来越孤单。”
安歌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摩挲了一下。

“每次演唱会结束,回到空荡荡的家,我都会想起你 想你如果在台下,会不会为我鼓掌。想你如果在家里,会不会等我回来。想了很多年,想到后来不敢想了。”
风从山顶吹过,吹乱了两个人的头发。安歌没有去看他,因为她怕自己一看就会哭。她只是握紧了他的手,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
“以后演唱会 我会在台下”

边伯贤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他侧过头看着安歌,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嘴角那个努力保持平静却微微颤抖的弧度

“你说什么?”声音有些不稳。
安歌终于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我说,以后你的演唱会,我会坐在台下。不是想象,是真的。”

边伯贤看着安歌,看着这个他爱了很多年、等了很多年、以为再也等不到的人。他的眼眶红了,但他笑了,笑得像个收到了最珍贵礼物的孩子。

“安歌。”声音抖得厉害。
“嗯”


“以后还会离开吗?”
安歌看着他红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那片小心翼翼的光,看着他因为害怕听到答案而微微颤抖的嘴唇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指尖触到的地方,凉凉的,但他的目光是热的。
“不走了 除非你经纪人赶在我”

边伯贤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他握住安歌贴在他脸上的手,把脸埋进她的掌心里,肩膀微微颤抖着。
安歌感受着他的泪水打湿自己的掌心,感受着他这么多年压抑着的、终于释放出来的情绪。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像在安抚一个等了太久的、终于等到答案的孩子。
过了很久,边伯贤抬起头。他的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连耳朵都红透了。
他看着安歌,看着她温柔的目光,看着她嘴角那个浅浅的弧度。

“安歌,我现在是老板我说的算”声音带着鼻音,
安歌笑了,笑得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好”

边伯贤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他的动作很轻很轻,像在擦拭一件等了很久终于失而复得的珍宝。然后他俯过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柔,带着他的温度,带着他的心跳,带着他等了这么多年的爱。

“安歌 重新做我女朋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