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的晨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安歌睡得并不踏实,梦里全是散落的文件和边伯贤那双沉静的眼睛。
“叮咚——”
门铃清脆地响起,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安歌猛地惊醒,第一反应是看手机——没有紧急消息。她披上睡袍,疑惑地打开门。
门外是安静的走廊,只有一辆盖着白色餐布的推车。空气里弥漫着大酱汤的醇厚和海苔的清香。
“边先生让我们在七点三十分准时送到的,”服务生从走廊转角探出头,微笑着鞠躬,“他还说,不用叫醒您,放在门口就好。但我想还是按个门铃,怕汤凉了。”
安歌道了谢,将餐车推进房间。餐车中央,一个白色信封上写着“安歌律师亲启”。她拆开,里面不是信纸,而是一张拍立得照片——是昨晚边伯贤办公室窗外的夜景,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早起就不要喝咖啡了 这些年没有我的监督不知道你的胃有没有变好呢 给你叫了早餐要吃完”
安歌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她把照片翻过去扣在桌上,端起那碗温度刚好的大酱汤,慢慢喝了一口。咸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带着一种久违的、被人在意的温暖。
窗外的首尔已经完全醒了,车流声隐约传来。安歌靠在窗边,一手端着汤碗,一手拿着那张被扣过去的照片,很久没有翻过来。
安歌吃着吃着,忽然红了眼眶。她抬起头,把眼泪逼了回去,然后拿起手机,给边伯贤发了一条消息:
安歌“谢了 边代表”
对面很久没有回复。但安歌知道,那个人一定看到了
她放下手机,把剩下的汤喝完,然后重新打开电脑,开始审核最后一批资料。
这时边伯贤回复了消息
边伯贤“最近要多多麻烦你”
边伯贤“今晚方便一起吃饭吗?”
安歌“看情况”
边伯贤“我等你”
安歌没有继续回复 把手机丢在一旁 然后一心扑在工作里 边伯贤公司的资料也大概的看完并整理完 只是国内还有一些法律问题需要解决
一忙就是从早上到下午四五点 只是吃了一顿早餐 中午也并没有吃 只要一工作安歌就永远会忘记吃饭这个问题
安歌合上笔记本电脑的瞬间,窗外首尔的夜色正好铺展开来。最后一份资料审核完毕,批注保存,邮件发送——所有工作,在傍晚六点准时画上句号。
手机震了一下。边伯贤的消息,没有铺垫,没有试探,像他今天送早餐时一样直接:
边伯贤“忙完了吗?我在清潭洞定好了位置。如果准备好我去接你。”
安歌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她本想着拒绝的。昨天到现在才睡了四个小时 今晚应该早点休息,应该把时间留给睡眠,而不是留给一个不该再见的人。
安歌“地址发给我。”
她没有拒绝他
边伯贤“七点,我去接你。”
安歌“我自己过去就好
边伯贤“这么久没有回韩国 你不熟 我已经在楼下”
安歌“行吧 等一会”
边伯贤“好 我等你”
安歌看着那行字,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首尔的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她看见玻璃上映出自己的脸——头发有些乱,眼下还有熬夜留下的青黑,嘴唇也有些干。
她忽然在意起自己的样子了。
这个念头让安歌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转身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热水蒸腾起的雾气模糊了镜子,她伸手擦出一块清晰的区域,看着里面的自己。
多久没有因为要见一个人而认真打扮了?
安歌想不起来了。
她洗了澡,吹干头发,打开行李箱。带来的衣服不多,都是为工作准备的——深色的套装、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她在那些衣服前站了很久,最后拿起那件米白色的羊绒连衣裙。
这件衣服她带了,但没打算穿。太软了,太温柔了,不像一个律师该有的样子。
但今晚,她不是律师。
安歌换上裙子,坐在梳妆台前。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坐在镜子前,当时还是学生的俩人 为了一场和边伯贤的约会而认真打扮。那时候的她还会紧张,会换好几套衣服,会纠结口红的颜色会不会太红。
现在的她,依然紧张。
安歌深吸一口气,拿起包,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哒。哒。哒。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倒计时着即将到来的重逢。
电梯门打开,安歌走进去,按下一楼。镜子里的她妆容精致,裙摆平整,头发垂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从容、美丽、无懈可击。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心在出汗。
电梯直达停车场 看见边伯贤的911 因为知道边伯贤的工作如果被看到会很麻烦 她没有等边伯贤下来开门 直接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安歌“走吧”
边伯贤“怎么不等我开门?”
安歌“我怕舆论压力”
边伯贤“抱歉”
安歌“没什么抱歉”
安歌“如果真的发现 只是合作关系”
边伯贤没有说话 有些难过 他不知道安歌为什么现在说话有时句句说到他难过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