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北京首都机场。
安律换下白天在律所的正装,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又低调。李思瑜拖着行李箱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捏着打印好的案件资料。
李思瑜“安律,公司给我们明天安排了翻译”
李思瑜“然后资料那些我也已经核对完 没有遗漏”
李思瑜边走边汇报着情况,安歌看着她的手里很多东西有行李有资料包 把自己的行李箱接了过来顺带着也接过资料包 让李助理稍微轻松一些
安歌“和公司说翻译就不必了,那个钱留着你好好在韩国玩玩 回去我帮你报销”
李思瑜“啊?我们不用翻译吗?”
安歌“我会”
李思瑜“什么?你会?”
安歌“我在韩国读过初中和高中”
李思瑜“原来是这样啊!”
李思瑜“那谢谢安律了”
李思瑜取好了票 安律接过登机牌,目光扫过航班信息。首尔,仁川,19:45。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张登机牌折了一下,放进口袋。
安歌(韩国…十一年了)
—
两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仁川国际机场。
走出舱门的瞬间,首尔的夜风迎面扑来,带着一丝潮湿的凉意。安律站在廊桥上,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停了两秒。
李思瑜“安律?”李思瑜在身后轻声提醒。
安歌“走吧”
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入境、取行李、走出到达大厅。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在等候,司机接过行李,拉开车门。
安律坐进后座,李思瑜坐在他旁边。车子驶上机场高速,城市的流光在车窗外交替明灭。
李思瑜“酒店INB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李思瑜“在他们公司的附近”
安歌“嗯辛苦”
车子继续向前,首尔的夜色在车窗外缓缓流淌。明天,安律将再次见到边伯贤。以律师的身份,以代理人的身份——唯独不是以曾经的那个身份。
但有些东西,不是换一个身份就能抹掉的。
—
安歌刷开房门,把行李箱靠在墙边,按下灯的开关。
暖黄色的光缓缓亮起,他的目光落在房间中央的茶几上——一束粉玫瑰,安安静静地插在玻璃花瓶里,花瓣上还带着细微的水珠,像是刚放不久。
安歌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认得这种花 她当然认得。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声。安歌盯着那束粉玫瑰看了很久,久到他的视线从清晰变得模糊,又被她用力眨了眨眼,重新变得清晰。
安歌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涌到胸口的热意压了回去。他拿起那张卡片,翻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欢迎再次回首尔 明天见。——边伯贤”
字迹他认得。和当年一模一样。
安歌把卡片合上,扣在桌上,没有再看第二遍。
粉玫瑰。
安歌的脑海里忽然涌上一个画面——很多年前,他还在读高中,边伯贤第一次送他花,就是一束粉玫瑰。那时候的边伯贤还很青涩,捧着花站在她家楼下,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我问了花店老板,他说粉玫瑰的花语是……初恋。”
安律当时笑了,接过花,说:“谁是你初恋?”
边伯贤红着耳朵,半天憋出一句:“你。”
回忆戛然而止。安歌站在酒店的房间里,看着桌上那束一模一样的粉玫瑰,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边伯贤。你到底想干什么?
安歌“你到底什么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