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旋“呵,陪葬是吗?好啊……”
我懒懒的靠在床上,深深抬头看着他
容旋“我早就不想活了……我熬过牢狱之灾,之所以愿意活到现在,不过是还想再看看你,希望你能相信我,让真正害死我们儿子的人得到惩罚。”
他紧紧锁着我,双拳青筋暴起。
容旋“可是既然你不信,非要折磨我,那我还不如死了。”
勒言“容旋,你还真会装可怜,口口声声装无辜,你早干什么去了?”
勒言冷笑,根本没将我的话放在眼里
容旋“我说了,你会信吗?”
我的眼睛一片湿润,生出一股苍白的无力感。
勒言“别告诉我那个人是芷文。”
勒言眸光阴鸷看着我,短寸的发衬托的他刚硬深邃的五官更加冷酷无情。
我瞪大眼睛看向他,哽咽,仿佛这么多年来的冤屈终于真相大白。
我死死咬住唇瓣,破碎着哭泣
容旋“是……就是她,就是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可是一瞬间,我心里熊熊燃烧的希望之火便被无情的扑灭,他的声音冷若严寒,
他狠狠地扣起我的下巴。
冰冷的呼吸喷薄在我的唇齿之间,一字一句
勒言“我就知道你会污蔑她!容旋。为了继续坐稳这勒家少奶奶的位置,你还真是有心了,当年芷文为了救我们的儿子,差点死了!你知道她当时流了多少血吗?容旋,你还有脸污蔑她是凶手!谁给你的脸?!”
我强忍着委屈,努力的想要别开脸。
原来他还是不会信。
在他心里,充斥的全都是我的心狠手辣和纪芷文的善良温柔,她是天上的雪莲白璧无瑕不容玷污,而我不过是下贱卑微活在泥淖中的垃圾。
我无力的闭上眼睛。
容旋“你看,你还是不信……那就让我去给儿子陪葬吧。你想让我怎么死?跳楼还是喝药?我听你的……”
这一刻,悲伤从我的身上流露
绝望,死一般的无望。
勒言深沉的眉眼里有烈火在燃烧,他一把拽着我的手腕把我从床上拽下来。
勒言“你凭什么有脸去死?你给我去给芷文道歉!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给芷文泼脏水!”
我的真的没有力气了几乎是被他连拖带拽的拖着往外走。
我被他拖到另一间病房。
膝盖被狠狠地踹了一脚,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跪在了纪芷文面前。
勒言“说,说你错了。磕头,听到没有?”
站在我身后威胁我,他紧绷的呼吸,狰狞颤抖,充斥着对我的失望。
我难受的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纪芷文被吓得不轻,赶紧从床上下来,苍白着小脸替我说情,甚至想要将我从地上扶起来
纪芷文“阿言,你这是干什么?姐姐不是故意的,你别再为难她了……”
愤怒,交织着冰冷蚀骨的恨意。
侵占了我的理智,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突然抬起猩红的眼睛,一把狠狠地甩开了纪芷文,紧接着,我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她白璧无瑕保养得意的娇颜上!
恨不得一巴掌打死她。
容旋“纪芷文,你恶不恶心!不用你替我求情!”
纪芷文被我打的整个人都不行了,脆弱的跌坐在地上,眼里顿时泪水朦胧,脸颊瞬间肿起来。
她捂着脸控诉。
纪芷文“姐……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认错?”
他根本没想到我还能这么不要命。
想要阻止这一切已经来不及。
他狠狠地一脚将我踹出去
勒言“贱人!容旋,你还敢跟芷文动手!你不想活了?”
一股血腥味,弥漫在我的心头。
我想,勒言一定是爱惨了纪芷文,不然怎么会毫无保留的相信她,她做什么都是对的,她永远是那么的白璧无瑕,就算这个女人亲手杀了他的儿子,他也能每天抱着她恩爱缠绵,跟她同床共枕,把她当成一个善良温柔的好女人。
我无声的流泪。
“勒言。我容旋,这一生颠沛流离,克人克己,我恨我我自己有一双蓝绿色的眼睛,我恨我跟她一胎所生却有截然不同的命运……我从小都没有一个家,我要饭乞讨被拐卖,我在桥洞底下过生活,我不知道死过多少次。可是再苦再难,我都没想过去死……”
勒言眸光深深望着我,忍不住上前一步。
可是脚步却生生止住。
他抿紧薄唇,深深地呼吸。
我已经泪流满面,
容旋“我知道我肮脏配不上你,我知道我不过是她纪大小姐续命的工具,我不过是一个替代品……我要代替她为你生儿育女,可我不配做孩子的妈妈……可是是你和儿子让我有了一个家。你和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亲人。”
我摇摇欲坠的爬起来。
视线穿过窗帘,看向外面碧蓝如洗的天空,我在监狱的时候曾经想,如果有一天我能从这高墙里走出去,我要为自己活一次。
容旋“我没有害死我自己的孩子。他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血,是我跟我深爱的男人生下的亲生骨肉……我爱他,恨不得将我的所有都给他……”
勒言眼眶通红。
全身都沉浸在浓烈的伤痛里,他看着我的眼神有恍惚,有心疼,那曾经那些刻骨的恨渐渐地转为悲痛,却迟疑,不敢置信。
容旋“我会替他报仇,哪怕是死,我都要拖着纪芷文这个女人下地狱!”
纪芷文“疯子!你这个疯子!容旋你凭什么这么冤枉我,我知道你嫉妒我,可我是你妹妹,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我想她一定看到了勒言眼里的动摇。 甚至看到了勒言眼里对她的怀疑。 我冷笑,一步一步离去。 就算拼个鱼死网破,我也要她为我的儿子陪葬。 勒言想要抓住我的手,可是手伸到半空却被我狠狠地甩落,我一步步离开,没有回头。 我知道后来勒言一定没有相信我的话,我不知道纪芷文最后会怎样在勒言的耳边泼我的脏水。 可我知道,他一定爱惨了纪芷文。 不然绝不会为了帮纪芷文出气,将我卖给臭名昭著的齐三爷。 我才刚拖着病体回到夜总会,被他派人给绑了。 十几个黑衣大汉看着我,我被关在一间暗无天日的房子里等着齐三爷的临幸。 这一刻,我是彻底对他死了心。 可我又怎么愿意屈服? 勒言,我爱了你一辈子,可你却从未信过我。 我虽是人尽可夫的陪酒女,可我整颗心都是干净的,我的心里只有你,我的身体是干净的,我从始至终只有一个男人。 而你却为了那个害死我们儿子的凶手,将我卖掉。 我知道,落到齐三爷的手里,我这辈子就完了。 齐三爷玩女人,最喜欢将女人玩死。 这是整个圈子里众所周知的事。 我绝望又平静的坐在床上,手心里点起一把火,打火机的火苗在我的眼前熊熊燃烧,我笑着坐在这一片熊熊烈火里,没有一滴眼泪。 既然不信我,那我只能用这一把火,证明我的清白。 可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呼吸,越来越艰难。 我在烈火中,熊熊燃烧,仿佛看到我小小的儿子,笑着冲我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