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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说——订了就定了。我妈说——穿红的。我妈说——六月十八。我妈说了一辈子的话。我没听完。但我记住了敲墙。咚。一下。她在。"

掌声。十八下。

后台。

郭德纲：留了。好。

王惠：那句"敲得响"。好。

郭麒麟：你跟你妈一个路数。留白。

承砚：我妈教的。

梦婷：（从台下进来）十八下。比上次少。但比上次好。

承砚：妈。你今天怎么来了？

梦婷：我来看看他敲墙那段。你写我教的留白。我得验收。

于谦：（端茶杯）验收完了？

梦婷：验收完了。留得好。没翻满。

安然：（在旁边。拿手机记笔记）我记下来了。十八下。最后一句"敲得响"。台下安静五秒。

承砚：你记什么？

安然：我写稿。记观众反应。你方老师说的——观众反应当素材。

承砚：你拿我当田野调查对象？

安然：你是我未婚夫。也是我最好的素材。

梦婷：（笑）这丫头。比我还会说话。

五月。周末。梦婷家。

梦婷：（厨房。炖汤）安然。你过来。

安然：（走进厨房）妈。

梦婷：（尝汤）你尝尝。淡不淡？

安然：（喝了一口）正好。

梦婷：正好？我觉着淡了。

安然：不淡。正好。

梦婷：你嘴跟承砚一样。他每次都说正好。

安然：（笑）我跟承砚待久了。

梦婷：（关火）安然。妈跟你说个事。

安然：嗯。

梦婷：后年结婚。你妈那边嫁妆。三样。够了。但你姥姥的镯子。你得戴着。婚礼上戴着。

安然：我戴着。

梦婷：你爷爷说要来。他身体还行。但长途坐不了。你爸说开车送。北京到山东。四个小时。

安然：我爷爷肯定来。

梦婷：你奶奶说要穿红的。我说——您穿紫的。紫的衬您。红的让安然穿。

安然：奶奶听您的？

梦婷：你奶奶听我的。我俩聊了两次电话。聊明白了。

安然：（笑）妈。你连我奶奶穿什么都管。

梦婷：不是管。是安排。你奶奶七十二了。穿紫的气派。

安然：（低头。声音轻了）妈。

梦婷：嗯？

安然：谢谢你。

梦婷：谢什么。

安然：谢你正月看完那本小说。谢你让我叫妈。谢你六月十八炖汤。谢你安排了一年半。

梦婷：（手停了。勺子搁下）你这丫头。

安然：嗯？

梦婷：你正月写我。写我站在学十六楼门口。风把头发吹乱了。你说"别让她等"。我今天跟你说——我没等。我正月就定了。但我等了七个月才说。我怕说早了你不信。

安然：我信。

梦婷：你信就好。去吧。汤好了。端出去。

安然：（端锅出去）爸。喝汤。

于谦：（客厅。茶杯放下）来了。

六月十八日。订婚一周年。

承砚：（微信）今天一年了。

安然：我知道。

承砚：你今天穿红的了吗？

安然：穿了。你妈买的毛衣。浅红。

承砚：我穿大褂。我妈熨的。

安然：你妈今天说什么了？

承砚：我妈说——一年了。汤炖好了。回来吃饭。

安然：你妈连周年都安排。

承砚：她安排了一年半订婚。又安排了一年半结婚。中间这一年。她安排周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