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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男友叫金霏

四月。于谦跟郭德纲说。

小园子后台。散场了。郭德纲在卸妆。于谦坐在旁边喝茶。

于谦说"老郭。六月的事。"

郭德纲说"嗯。梦婷跟我说了。"

于谦说"你那边没问题吧?"

郭德纲说"我有什么问题。承砚是我徒弟。安然是我徒媳妇——不对。还没娶。六月订。订了就是。我认。"

于谦说"你认就行。梦婷那边摆三桌。你家一桌。安然同学一桌。两家一桌。"

郭德纲说"行。我来。王惠来。麒麟来。筱亭他们看情况。"

于谦说"你坐主桌。你师父。坐主位旁边。"

郭德纲说"我坐你旁边?"

于谦说"你坐梦婷旁边。我坐主位。你是师父。你挨着师娘。"

郭德纲笑了。说"行。听你的。"

于谦说"你那儿子。麒麟。他跟承砚怎么说?"

郭德纲说"麒麟早认了。封箱那天他在后台。承砚说'一辈子'的时候。麒麟拍了他肩膀。说'行了'。"

于谦说"你儿子比你沉得住气。"

郭德纲说"他随你。"

五月。周岚跟安然谈。

海淀。周岚家。周末。安然回来拿东西。

周岚说"安然。你六月订婚。"

安然说"妈。你说了三遍了。"

周岚说"我说三遍怎么了。你二十二了。你妈我二十二的时候——"

安然说"你二十二的时候还没嫁呢。"

周岚说"我没嫁。但我认识了你爸。你比我行。你六岁就认识了。"

安然低头。

周岚说"你嫁妆。妈给你准备了。不是钱。是东西。你姥爷留下的砚台。你姥姥留下的镯子。还有我当年嫁你爸那套茶具。你带着。去于家。"

安然说"妈——"

周岚说"你别哭。你哭什么。你二十二订婚。又不是二十二结婚。你毕业再说。你先订。定了心。写你的小说。做你的编辑。"

安然说"妈。我还没想好毕业干什么。"

周岚说"你不想好也行。承砚养你。不对。你养你自己。你稿费三百块。你小说发了。你养得起。但承砚那孩子——他会养。你让他养。他高兴。"

安然说"我知道。"

周岚说"你知道就行。六月订婚。你穿什么?"

安然说"还没想。"

周岚说"你梦婷阿姨说给你做一件。她说——'订婚不是结婚。不用白纱。穿红的。但不穿旗袍。穿件红的毛衣。或者红的裙子。别太隆重。太隆重像结婚。'"

安然说"阿姨连穿什么都想了?"

周岚说"她想了一年半了。你以为呢。"

六月初。期末考前。承砚和安然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老位子。

安然在改论文。承砚在写新段子。二十分钟。叫《称呼》。写的是——

"我妈让我叫安然妈。我不敢。我妈说——你叫了她就定了。我说——她早定了。我妈说——你叫了才算。我说——我封箱说了'一辈子'。我妈说——'一辈子'是台上。台下得叫妈。"

安然探头看了一眼。

安然说"你写我呢?"

承砚说"没写你。写我妈。"

安然说"你妈让你叫我妈?"

承砚说"嗯。"

安然说"你叫了吗?"

承砚说"还没。"

安然说"郭承砚。"

承砚说"嗯。"

安然说"你六月就订了。你还不叫?"

承砚低头。笔停了。

承砚说"我怕叫了。你答应了。我就——"

安然说"你就什么?"

承砚说"我就真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