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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砚翻开。传统大段。郭德纲的代表作之一。

郭德纲："十岁学《批三国》。你九岁拿下了《文章会》，十岁拿《批三国》。"

承砚翻了几页。段子长，包袱密。比《文章会》还难。

承砚："师父，《批三国》要背多少典故？"

郭德纲："《三国》你得通读。不是看一遍。是读熟。诸葛亮舌战群儒那段，周瑜打黄盖那段，关羽走麦城那段——你都得烂在肚子里。"

承砚想了想："那我先读《三国演义》？"

郭德纲："你不是读过吗？"

承砚："读过一遍。师父说要熟。"

郭德纲："再读。这次不是看故事。是看人物。每个人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那么说。你看明白了，上台才能批。"

承砚点头。

郭德纲："今天开始。每天下午两点到四点。读完再背段子。"

承砚翻开本子。第一页写着定场诗。他念了一遍。

"汉高祖灭秦楚龙争虎斗，传留到汉献帝三国分头——"

声音在书房里响着。九岁的孩子。二十分钟的段子刚拿下来。下一个，又开始了。

郭麒麟来接他的时候，承砚趴在桌上睡着了。本子摊着，手压在"批三国"三个字上。

郭麒麟没叫醒他。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九岁。封箱全本《文章会》。四下掌声。

但他趴在桌上睡着了，手压着新本子，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郭麒麟轻轻走过去，把本子合上，把扇子从他领口抽出来放在桌上。

他拿起那把扇子看了一眼。扇面上"承砚"两个字几乎看不见了。边角磨出了毛，竹骨有一根裂了条细缝。

他放回去。

承砚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郭麒麟没听清。他凑近了一点。

承砚说："师父……四下……"

郭麒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轻轻带上门，走了。

2037年春，承砚九岁三个月。

《三国演义》第二遍通读，比第一遍慢。第一遍看故事，第二遍看人。郭德纲给他的任务不是"读完"，是"看懂"。

看懂不容易。九岁的孩子，看懂诸葛亮为什么六出祁山，看懂周瑜为什么三番五次想杀诸葛亮，看懂关羽为什么华容道放了曹操——这些不是故事，是人心。

郭德纲每天下午两点到四点坐在书房里，承砚读一段，郭德纲讲一段。

"诸葛亮六出祁山，明知道打不过，为什么还要打？"

承砚想了想："因为刘备托孤了。"

郭德纲摇头："托孤是情分。但诸葛亮是丞相，他得为蜀国算账。打，是死。不打，也是死。他选了打。"

承砚："为什么不打是死？"

郭德纲："不打，魏国养精蓄锐，早晚灭蜀。打，至少还有一线机会。这叫'以攻代守'。"

承砚在本子上记。不是记故事，是记"为什么"。

郭麒麟来接他的时候翻了翻笔记。

郭麒麟："你这记的不是段子，是历史课笔记。"

承砚："师父说，段子里的'批'得有根有据。不能瞎批。"

郭麒麟翻到一页，上面写着——"周瑜不是被诸葛亮气死的。周瑜是病死的。但段子里说气死的，因为观众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