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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7年正月，承砚九岁。

封箱。腊月二十九。

这是他第三次封箱。六岁走四扇，七岁走八扇，今年九岁，二十分钟的《文章会》全本。

德云社小园子坐满了。比前两年人多。前两年来了几个视频号的人拍，视频传上网，有人专门冲着"八岁说八扇屏"来的。今年承砚九岁，网上有人等着看"九岁说《文章会》"。

后台比往年热闹。岳云鹏探头进来看了一眼承砚，说："网上都传遍了。说郭德纲收了个神童。"

承砚低头整理大褂，没抬头。

岳云鹏蹲下来："别听那些。你就是你。不是神童，是苦学的孩子。"

承砚抬头看了他一眼。

岳云鹏："你师父当年也被叫过神童。他怎么回的？他说——'我不是神童，我是熬出来的。'你记住这句话。"

承砚点头。

郭麒麟帮他把大褂的盘扣扣好。今年这件大褂又改了一回。袖子放了一寸，下摆放了两寸。他长高了。

郭麒麟："今天二十分钟，中间别喝水。喝了嗓子发紧。"

承砚："知道了。"

刘筱亭在旁边候场。今天他跟陶阳搭《对春联》压轴前的倒数第二个节目。承砚是倒数第四个。

刘筱亭说："你今天别在'起讲'那儿又飘了。上次彩排你飘过头了，像念经。"

承砚笑了："我收着了。"

王海喊："下一个——《文章会》，郭承砚！"

承砚站起来。走到台口。

深吸一口气。他今天穿的是那件深青色的大褂。扇子还是那把，扇面上"承砚"两个字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

踩上台毯。

灯光。台下二百多双眼睛。手机屏幕的光点比前两年多了。

站定。抽扇子。打开。

"天为宝盖地为池，日为活灯月为烛。满天星斗排八卦，万里江山一局棋——"

定场诗。声音推到最后一排。

台下安静。

"今天不才郭承砚，山东济南府人氏——"

他开口了。九岁。二十分钟。全本《文章会》。

第一段，自报家门。他念得稳。不像在背，像在说。声音里有底气——不是装出来的，是背了三百多天《岳阳楼记》《滕王阁序》攒出来的。

刘筱亭在旁边捧。两个人一推一拉。"祖上三代书香门第"——"那你考过没？"——"还没。才九岁。"——"九岁就出来卖文？"——"腹中五车之书！"

包袱响了。台下笑。

第二段，考官出题。对诗。从"床前明月光"到"两个黄鹂"，从"春眠不觉晓"到"白日依山尽"。一个接一个，节奏越来越快。承砚嘴里跑着，耳朵在听——笑声到第二波了，稳着，别翻。第三波往下掉了。翻。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台下有人叫好。

第三段，"破题"。考官让他以"天子重英豪"为题破题。这是段子的核心。逗哏的得胡诌八扯，但得诌得像那么回事。

承砚念"破题"那段，声音轻了。飘了。像郭德纲教的——秀才卖弄，胸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