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东城区的一所普通小学,离德云社不算远。承砚背着书包走进校门那天,郭麒麟送他去的。书包里除了课本铅笔盒,还塞了一把折扇——他死活要带着,说"下课可以练"。
郭麒麟说:"你带扇子去学校干嘛?给同学表演?"
承砚说:"下课扇扇子凉快。"
郭麒麟:"……你当这是夏天呢。"
承砚:"那我也要带着。"
郭麒麟拗不过他,由他了。
开学第一天,班主任姓赵,四十多岁,短头发,说话干脆利落。点名的时候点到"郭承砚",承砚站起来。
赵老师看了他一眼:"郭承砚?你就是那个……"
承砚:"哪个?"
赵老师笑了:"没什么。坐吧。"
坐下之后,同桌是个小女孩,扎两个辫子,叫安然。安然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你就是郭承砚?"
承砚:"嗯。"
安然:"我妈带我听过你相声。你四岁的时候说的报菜名。"
承砚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安然:"我妈手机里有视频。"
承砚不好意思了。他没想到自己四岁的事还有人记得。
安然说:"你以后还能说吗?"
承砚点头:"能。我每周六去学员班。"
安然:"那你教我呗。"
承砚想了想:"教你什么?"
安然:"绕口令。我舌头老打结。"
承砚:"'吃葡萄不吐葡萄皮'那种?"
安然:"嗯。"
承砚:"行。下课教你。"
第一节课是语文。老师教拼音。承砚已经认了快一千个字了,拼音早就会了。他坐在那儿,手在桌子底下翻扇子,啪嗒啪嗒。
赵老师走过来,敲了敲他的桌子。
赵老师:"郭承砚,手拿出来。"
承砚把手拿出来。手里攥着扇子。
赵老师愣了一下:"你带扇子干嘛?"
承砚:"我师父说,扇子不离身。"
全班笑。
赵老师哭笑不得:"上课不许玩扇子。收起来。"
承砚把扇子塞进书包。
下午放学,郭麒麟来接他。承砚一出校门就跑过来。
承砚:"大林哥!今天语文课教拼音,我全会!"
郭麒麟:"那当然。你两岁就认字了。"
承砚:"还有个同学叫安然,她听过我说相声。"
郭麒麟:"是吗?"
承砚:"她说我四岁说的报菜名她妈有视频。"
郭麒麟笑了:"那你现在是名人了。"
承砚摇头:"不是名人。是小学生。"
郭麒麟摸了摸他的头:"对。是小学生。"
学员班周六照常。承砚上了两天学,周五晚上就催郭麒麟早点睡,说"明天要早起去学员班"。
周六早上,他穿上小大褂,背着书包——书包里装着学校作业和扇子。
李老师今天教新段子。不是《打灯谜》了,是一段《反七口》。
承砚没听过这个段子。李老师一说名字他就问:"什么是反七口?"
李老师:"传统段子。本来叫《七口》,是逗哏的数板,捧哏的接。后来有人反过来使,逗哏的装傻,捧哏的数板。你这次逗哏,刘筱亭捧。"
刘筱亭在旁边说:"这次我数板,你装傻。你不是会装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