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你,再来一遍。"
承砚站起来,念了一遍。
李老师听完,沉默了两秒。
李老师:"你学过这段?"
承砚:"学过'小孩子'那一扇。'粗鲁人'是今天刚学的。"
李老师:"你师父教的?"
承砚:"嗯。"
李老师点点头,没说什么。但他接下来的课,把承砚叫起来示范了三次。
刘筱亭的脸色不太好看了。
下课之后,承砚在走廊里被刘筱亭堵住了。
刘筱亭:"你别以为师父是你干爹就了不起。"
承砚抬头看他:"我师父不是我干爹。"
刘筱亭:"那是什么?"
承砚:"是我师父。"
刘筱亭被噎了一下。他本来想怼承砚,但承砚的语气太平了,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刘筱亭:"你报菜名能说几个?"
承砚:"全篇。"
刘筱亭:"《地理图》呢?"
承砚:"全篇。"
刘筱亭:"……你吹牛吧。"
承砚从书包里掏出那张拜师帖的复印件——郭德纲让他带着,说"有人不信你就拿出来"。
他没拿出来。他想了一下,又放回去了。
承砚看着刘筱亭:"你不信可以考我。"
刘筱亭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小孩这么直接。
刘筱亭:"考就考。从北京开始。"
承砚深吸一口气,从"北京"开始念。念到第十个地名的时候,刘筱亭的脸色变了。念到第五十个的时候,刘筱亭不说话了。念到第一百个的时候,旁边围了几个学员,都安静了。
承砚一口气念到"大连",停下来。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刘筱亭:"……你真背下来了?"
承砚点头。
刘筱亭:"全篇?"
承砚:"全篇。三百多个地名。"
刘筱亭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说了一句:"你嘴皮子确实好。"
承砚说:"谢谢师兄。"
刘筱亭没想到他会说"谢谢"。他愣了一下,转身走了。
陶阳站在旁边,看着承砚,眼睛亮亮的。
陶阳:"承砚,你教我背地名好不好?"
承砚想了想:"好。但得一个一个来。先背前五十个。"
陶阳笑了:"好!"
从那天起,学员班里对承砚的态度变了。不是因为他是郭德纲的徒弟,是因为他嘴里的活。活好,别人就服。
郭麒麟来接他的时候,承砚跟他说了刘筱亭的事。
郭麒麟听完,笑了:"你没跟他吵?"
承砚摇头:"没有。师父说,嘴上的事用嘴解决。"
郭麒麟:"你师父还教这个?"
承砚:"师父说,相声演员不打架。打架的都不是好相声演员。"
郭麒麟哈哈大笑:"你师父这话对。你师父年轻的时候跟人打架吗?"
承砚想了想:"师父没说过。"
郭麒麟:"你师父年轻的时候打过。后来不打了。因为他说,打输了丢人,打赢了也不光彩。不如在台上把人'打'服了。"
承砚似懂非懂地点头。
郭麒麟摸了摸他的头:"你今天做得对。用活说话,比用嘴吵架管用。"
承砚:"嗯。我以后都用活说话。"
十月初,郭德纲来学员班看了一回。
他没提前打招呼,推门进来的时候,李老师正在教《八扇屏》的"苦人"那一扇。
郭德纲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承砚没看见他,正跟着李老师念:"伍子胥,过昭关,一夜愁白了头——"
郭德纲听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下课之后,郭德纲把承砚叫到走廊尽头。
郭德纲:"'苦人'那一扇,你念得不对。"
承砚一愣:"哪里不对?"
郭德纲:"伍子胥过昭关,愁的不是自己,是国仇家恨。你念得像在念课文。"
承砚低下头。1
哈哈,这个表情好可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