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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砚："百色。"

郭德纲："连起来——南宁、百色、河池。"

承砚跟着念。这一次顺了。

郭德纲："广西的地名比别的地方难念。为什么？因为广西地名很多是壮语发音，用汉字写下来，读音跟字面不一样。"

承砚："什么是壮语？"

郭德纲想了想："就是广西本地人说的语言。跟普通话不一样。"

承砚："那我以后要学壮语吗？"

郭德纲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他看着承砚亮晶晶的眼睛，想了想说："不用。你只要把地名念对就行。但你要知道，这些地名背后有故事。每个地名都是一个地方，每个地方都有人，有人就有故事。"

承砚似懂非懂地点头。

郭德纲："等你长大了，自己去那些地方看看。光背地名没意思，得知道地名底下是什么。"

承砚："底下是什么？"

郭德纲："底下是山，是水，是人。你去过桂林吗？"

承砚摇头。

郭德纲："桂林有山，像画一样。你背'桂林'两个字的时候，脑子里得有那座山。不然你念出来的就是两个字，不是地名。"

承砚想了想："那'北京'呢？北京底下是什么？"

郭德纲沉默了一秒。

郭德纲："北京底下是家。"

承砚没再问。他低下头，继续抄地名。

郭德纲看着他抄字的样子。铅笔在纸上沙沙响，小小的手握着笔，一笔一划。

郭德纲忽然说："你手冷不冷？"

承砚摇头。但手指尖确实有点凉。

郭德纲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副薄手套。不是那种保暖手套，是练功用的露指手套，指尖露在外面，手背盖着。

郭德纲："戴上。手僵了写字不好看。"

承砚接过来，戴好。手套有点大，松松垮垮的，但手背暖和了。

承砚："谢谢师父。"

郭德纲没说话，转身倒了杯热水放在他手边。

下午，岳云鹏来书房找郭德纲说事儿。推门进来，看见承砚趴在桌上抄地名，戴着那副大了一号的手套。

岳云鹏："哟，小承砚呢。"

承砚抬头："岳叔叔好。"

岳云鹏走过去看了看他的纸："《地理图》？背到哪儿了？"

承砚："到广西了。"

岳云鹏："广西？可以啊。我当年背到广西用了多久来着……"

他想了想，挠头："记不清了。反正挺久的。"

郭德纲在旁边说："你背到广西的时候，把'百色'念成了'百包'，我纠正了你三遍。"

岳云鹏不好意思地笑："那不怪我。那字长得就像'包'。"

郭德纲："'色'和'包'差远了。"

岳云鹏："我小时候认字少嘛。"

承砚在旁边听着，偷偷笑了。

郭德纲瞪了他一眼："笑什么？你也有念错的时候。"

承砚赶紧收了笑，低头抄地名。

岳云鹏看着承砚，心里忽然有点感慨。他二十六岁开专场的时候，觉得自己已经够拼了。但看着眼前这个四岁七个月的孩子，他忽然觉得——自己那点拼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