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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2年腊月，承砚四岁零五个月。

腊月二十三，小年。德云社的封箱演出定在腊月二十八。后台比平时忙了三倍不止，节目单改了八版还没定稿。

郭麒麟早上照例去接承砚。推开单元门的时候，发现承砚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小脸冻得通红，鼻头也红红的。

郭麒麟："怎么站门口等？家里不暖和？"

承砚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了藏："暖和。我……我没事。"

郭麒麟蹲下来，看见他藏在身后的手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郭麒麟："手里拿的什么？"

承砚："没什么。"

郭麒麟："给我看看。"

承砚不情不愿地把纸递过去。郭麒麟展开一看，是一幅画。画上有两个火柴人站在台上，一个穿长袍，一个穿大褂，台下画了好多小人，都在笑。火柴人的脑袋上用歪歪扭扭的字标着名字——"师父"和"谦大爷"。

郭麒麟愣了一下："这是你画的？"

承砚点头，小声说："我想送给师父当封箱礼物。"

郭麒麟看着那幅画，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一个四岁的孩子，不会写几个字，用火柴人和歪歪扭扭的笔画，画出了他眼里最重要的东西。

郭麒麟："画得真好。师父肯定喜欢。"

承砚："真的吗？"

郭麒麟："真的。不过你这字写得……"

承砚："师父教过我写名字，别的字我不会。"

郭麒麟笑了："没事，师父看得懂。"

两个人到了德云社，后台已经炸锅了。王海拿着节目单在走廊里大喊："岳云鹏！你的段子定没定？封箱那天你跟谁搭？"

岳云鹏的声音从排练室传出来："跟孙越啊！一直都是他！"

王海："孙越说那天他嗓子不舒服！"

孙越的声音接上来："我什么时候说不舒服了？我说的是我那天想吃饺子！"

王海："……吃饺子跟演出不冲突！"

承砚跟在郭麒麟身后，看着这乱哄哄的场面，眼睛瞪得大大的。

承砚："大林哥，封箱是什么？"

郭麒麟："封箱就是一年里最后一场演出。演完之后，戏箱封起来，过年休息。"

承砚："那过了年再打开？"

郭麒麟："对。开箱的时候再演。"

承砚："那封箱那天人多吗？"

郭麒麟："特别多。很多观众专门等这一天，因为封箱演出节目最好看。"

承砚想了想："那我能在封箱那天上台吗？"

郭麒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上台？你上什么台？"

承砚："我报菜名学完了。"

郭麒麟："你学完了？"

承砚点头："昨天师父考我的。后面的都过关了。"

郭麒麟蹲下来看着他："全篇？"

承砚："全篇。师父说我可以学下一个段子了。"

郭麒麟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一个四岁五个月的孩子，把报菜名全篇拿下来了。虽然不知道利索到什么程度，但这速度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郭麒麟："你师父真让你学下一个了？"

承砚："嗯。师父说，过了年教我《地理图》。"1